中得意,脸上笑容更盛。

    他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只要拿下于海棠,不仅能打击傻柱,说不定还能通过于海棠,迂回地跟如今风头正劲的王哥搭上点关系,以后在厂里,在这片儿,岂不是更能如鱼得水?

    傻柱很快知道了于海棠和许大茂去看电影的事,是二大爷刘海中“无意”中说漏嘴的。

    傻柱气得在食堂后厨把菜刀剁得震天响,心里又酸又苦又怒。

    他想去找于海棠问个明白,又拉不下脸;想去找许大茂打架,又怕把事情闹大,更让于海棠瞧不起。

    他像一头困兽,在食堂和宿舍之间来回转悠,最后,还是没忍住,跑去找了李秀芝。

    “嫂子!你说海棠她……她怎么能这样!”

    傻柱红着眼睛,又急又气。

    李秀芝已经听说了些风声,心里也为傻柱着急,但只能劝道:“柱子,你别急,兴许就是看个电影。海棠那孩子,心气高,你得有点耐心。关键是你自己,得争气啊!你看人家建国,这次……”

    她本意是想鼓励傻柱上进,可这话听在傻柱耳朵里,却成了拿他和王建国比较,更让他不是滋味。

    “建国哥是厉害,可我……我就是个厨子!”

    傻柱懊恼地抱着头。

    “厨子怎么了?厨子也能有出息!你把食堂那一摊管好,把菜做好,不也是贡献?关键是你得让海棠看到你的好,你的实在,你的上进心!”

    李秀芝苦口婆心。

    傻柱闷声不吭,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嫂子说得对,可具体该怎么做?他一片茫然。

    许大茂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不会,也学不来。

    他只会闷头干活,对人好。

    可现在看来,光这样,好像不够了。

    第二个不和谐音,则更加隐晦,也更具威胁性。

    它来自肉联厂内部,或者说,来自某些可能被王建国“快速上升”触动了利益神经的角落。

    这天,蒋东方吊着胳膊,神色阴沉地找到王建国,将他拉到一边无人处,低声道:“建国,有件事,你得心里有个数。”

    “怎么了,蒋科长?”王建国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我听到点风声,”蒋东方声音压得更低,“厂里,还有上面局里,有些人,对你这次受表彰,还有可能要上宣传的事,有点……看法。”

    “看法?什么看法?”王建国神色不变。

    “说你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忽略老同志,比如吕厂长;说你搞‘土法复产’是瞎胡闹,不讲科学,是没办法的办法,不值得大肆宣扬;还有的说你跟宣传部走得太近,是想出风头,心思没全放在恢复生产上……”蒋东方说着,自己都有些气愤。

    “都是一些见不得人好的酸话!但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估摸着,可能是有些人看你起来太快,眼红了,或者是以前跟你,跟吕厂长不太对付的人,在背后使绊子。”

    王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种背后的非议和暗箭,他并不意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从一个技术干部,在救灾中脱颖而出,获得高规格表彰,又即将成为宣传典型,必然会触动一些人的敏感神经。

    质疑功劳分配,质疑方法科学性,质疑动机……

    这些都是常见的攻击角度。

    “我知道了,蒋科长,谢谢你告诉我。”王建国拍了拍蒋东方的肩膀。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咱们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把生产恢复搞上去,把产品质量抓牢,比什么都强。至于那些闲话,不用太在意。不过,也提醒我了,以后做事更要谨慎,该汇报的汇报,该沟通的沟通,成绩是大家的,责任是我的。”

    蒋东方见王建国如此沉稳,心下稍安,但依旧提醒:“你还是得当心点。有些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特别是你现在风头正劲,盯着你的人多。”

    “放心,我有数。”王建国点点头。

    他确实有数。

    他从未想过要独揽功劳,在所有的汇报和可能的采访中,他都极力突出集体和一线骨干。

    至于“土法复产”是否科学,事实胜于雄辩,产出的合格产品和安全记录就是最好的回答。

    跟宣传部门接触,也是工作所需,坦坦荡荡。

    但蒋东方的提醒是对的,必须更加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更加注重团结大多数,尤其是要处理好和吕厂长等老领导的关系,不能给人以“忘本”或“独断”的口实。

    同时,也要提防有人借题发挥,在技术细节、资源分配、甚至生活作风上做文章。

    送走蒋东方,王建国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望着厂区里逐渐多起来的灯火和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冷肃的清明。

    表彰和宣传,是光环,也是聚光灯,将他置于一个更显眼、也更容易被审视和攻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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