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琐碎算计,肉联厂内部的人际波澜,乃至更上层可能存在的微妙博弈,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光”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但他并不畏惧,也不烦躁。

    这条路,本就是他一步步走来的。

    从屠宰工到技术员,到科长,到副处,再到如今进入部里视野,每一步都伴随着挑战和算计。

    区别只在于,如今的舞台更大了,对手可能也更隐蔽、更高明了。

    他需要更加冷静,更加缜密,既要抓住机遇,利用好“典型”的身份为自己争取资源、推动工作,又要步步为营,防范可能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家人需要安顿,傻柱的烦恼或许可以侧面点拨一下,许大茂之流的小动作不必过分在意但要有所提防,厂内的团结必须维护,生产恢复的步伐决不能乱……

    夜色渐深,秋风更凉。

    但王建国内心那团因责任和挑战而燃起的火焰,却更加沉静,也更加灼热。

    他知道,属于他的、真正的考验,或许在表彰大会的掌声落下之后,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表彰大会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王建国正忙于应对接踵而至的宣传采访、梳理恢复生产的千头万绪、以及化解那些隐在暗处的微妙压力。

    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肉联厂这个更大的舞台上,对四合院那些固有的、缓慢流动的日常纠葛,有意无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冷静的观察。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一些看似突然的变故,往往能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远超预期的连锁涟漪,将所有人,包括试图专注于“大事”的王建国,重新拉回那个烟火气与算计并存的小天地。

    许大茂的“好事”,来得迅猛而高调,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一直觉得看透了他的王建国。

    最初只是些零碎的风声。

    先是二大爷刘海中在某次全院大会。

    由于一大爷易中海的消沉,全院大会如今已名存实亡,但刘海中仍试图以“传达街道精神”的名义偶尔召集后,神秘兮兮地拉住几个老住户。

    他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许大茂这小子,最近可了不得,攀上高枝儿了!”

    他那圆胖的脸上混杂着不可思议和一种酸溜溜的羡慕。

    “说是认识了一个了不得的姑娘,家里是这个——”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又指了指天,“上面也有路子!”

    接着,三大爷阎埠贵也推着眼镜,在算计自家那点白菜冬储的间隙,加入了议论:

    “许大茂?就轧钢厂那放映员?他能攀什么高枝?别是吹牛吧?”但很快,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小子脑瓜子活泛,嘴皮子利索,专会讨大姑娘小媳妇欢心……要真走了狗屎运,也说不定。”

    流言在院里飘了没几天,就被许大茂自己以一种近乎炫耀的方式证实了。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天气难得放晴。

    许大茂一改往日睡懒觉的习惯,早早起来,把自己拾掇得溜光水滑:一身半新的藏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抹了头油,梳得一丝不乱,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昂首挺胸地从前院走到中院,再溜达到后院,见人就散烟,是带过滤嘴的“大前门”,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三大爷,忙着呢?抽支烟!”

    “二大妈,晒被子啊?今儿天儿真好!”

    他甚至破天荒地主动跟蹲在门口抽闷烟的傻柱打了个招呼,“哟,傻柱,没出去逛逛?”

    傻柱正为于海棠和许大茂看电影的事憋着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没理他。

    许大茂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全院人听:

    “我今儿个有点事,出去一趟。晚点儿,可能带个朋友回来给大家认识认识!到时候都来瞧瞧啊!”

    他这副做派,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等他骑着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意气风发地出了院门,院里立刻炸开了锅。

    “瞧见没?许大茂这是真要‘办事’了?”

    “带朋友回来?什么朋友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我看哪,八成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高枝儿’!”

    王建国那天正好在家,帮着李秀芝整理一些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准备修补后用的家具零件。

    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没太在意。

    许大茂的张扬,他见得多了。

    直到傍晚时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许大茂那刻意拔高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声从前院传来,他才从手中的活计上抬起头。

    “小娥,小心门槛儿!这边,这边,这就是我们院儿,虽然旧了点,但邻里邻居都特热情,特朴实!”

    许大茂的声音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殷勤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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