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一大妈……我妈妈……妈妈她烧得厉害,说胡话……家里……家里没热水了……我能……能借点热水吗?”

    小当的声音不大,但在傍晚相对安静的院子里,却清晰地传进了附近几户人家的耳朵里。

    一大妈愣了一下,看着小当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酸,连忙接过缸子:

    “哎哟,这孩子,快进来,一大妈给你倒!”

    她一边倒水,一边问,

    “你妈怎么样了?吃药了吗?”

    小当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没……没药。妈妈说不碍事,睡一觉就好……可她一直说冷,浑身发抖……我害怕……”

    正说着,槐花也从门里探出头,这小丫头更小,才六七岁,懵懵懂懂,也跟着姐姐一起掉眼泪,嘴里含糊地喊着

    “妈妈,妈妈冷……”

    两个幼女,一个病重卧床的母亲,一个瘫在炕上自顾不暇的奶奶,一个在西北服刑的哥哥……

    这幅画面,任谁看了都无法不动容。

    一大妈的眼圈也红了,连忙又翻出半块不知放了多久的姜,切了片,让小当拿回去给妈妈熬点姜汤驱寒。

    这一幕,被不少邻居看在眼里。

    同情、叹息、私下议论的声音,在院里迅速发酵。

    “听见没?秦淮茹病得不轻!都起不来床了!”

    “小当那孩子说的,烧得说胡话!家里连片药都没有!”

    “造孽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两个孩子可怎么办?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唉,以前东旭在的时候,贾家虽说也难,可没到这份上……”

    议论声中,自然有人想起了傻柱。

    毕竟,以前贾家有个什么难处,傻柱虽然嘴巴臭,心却是最软的,多少总会接济点。

    如今傻柱和于海棠谈上了,这接济……

    还会不会有?

    傻柱自然也听说了。

    他当时正在自家屋里,美滋滋地摆弄着于海棠昨天落在这儿的一条花手绢,盘算着周末约她去看电影。

    听到外面一大妈和小当的对话,以及随后传来的邻居们的议论,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攥着的手绢也无意识地收紧。

    秦淮茹病了?

    还病得不轻?

    两个孩子哭得那么可怜……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同情、愧疚和烦躁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傻柱的心。

    他想起以前,秦淮茹家里有点什么事,东旭还在时,或者东旭刚走那会儿,他总是那个最先冲过去帮忙的。

    挑水、搬煤、修个门窗,甚至偶尔偷偷从食堂带点肉菜边角料……

    那时候,他觉得是理所应当,是邻里互助,是看不得孤儿寡母受罪。

    后来,

    随着棒梗越来越混账,贾张氏越来越刻薄,加上他自己对于海棠的心思,他去贾家的次数少了。

    但那份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近乎本能的不忍,却从未真正消失。

    现在,秦淮茹病倒了,两个孩子哭着来借热水……

    他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吗?

    如果他真的和于海棠成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对贾家,对秦淮茹,彻底地、冷酷地划清界限?

    傻柱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于海棠不喜欢他和贾家,尤其是和秦淮茹,走得太近。

    以前几次,他因为贾家的事分心,或者流露出对秦淮茹的同情,于海棠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淡淡的疏离和不悦,他是能感觉到的。

    现在,他和于海棠的关系刚刚稳定下来,他不想因为贾家的事,再起什么波澜。

    可是……

    那毕竟是两条人命,还有两个那么小的孩子啊!

    万一秦淮茹真的病出个好歹……

    傻柱不敢想下去。

    他烦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床底下翻出半包前几天于海棠带来的、没吃完的饼干,又摸出两块钱,犹豫了一下,揣进口袋,然后推开门,低着头,快步穿过中院,朝着前院走去——

    他没去贾家,而是去了易中海家。

    他觉得,这事,或许该听听一大爷的意思。

    易中海正因为秦淮茹的病和院里越来越浓的同情舆论而心绪不宁。

    看到傻柱进来,他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柱子,来了?坐。”

    易中海指了指凳子,自己先叹了口气,

    “贾家的事,听说了吧?”

    “一大爷,秦姐她……真病得那么厉害?”

    傻柱坐下,把手里的饼干放在桌上,语气有些迟疑。

    “小当那孩子不会说谎。”

    易中海沉重地说,“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老人瘫着,孩子还小,她自己又累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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