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目光。

    是秦淮茹。

    那个死了男人、守着寡、拖着三个孩子、在厂里名声也不怎么样的女人。

    她也在看。

    她看到了他们的狼狈,也看到了聋老太太和娄晓娥的不好惹,更看到了许大茂的作为。

    一个同样在底层挣扎,同样需要依靠,同样可能藏着某些秘密……

    或者软肋的女人。

    也许……

    可以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

    或者,至少能拉拢一个同样对现状不满的盟友?

    刘光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形。

    不能抢,那就……换?

    或者,逼?

    “光福,”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两天,多留意中院,贾家。”

    刘光福抬起头,有些不解:

    “留意秦淮茹?她能有啥?”

    “她一个人,带俩孩子,还有个婆婆刚死,”

    刘光天眼神阴鸷,

    “比咱们好不到哪儿去。许大茂能管前院,能天天盯着中院?聋老太太能护着娄晓娥,还能护着她秦淮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听说……她最近,跟傻柱走得又近了。”

    刘光福眼睛一亮:

    “傻柱?那个厨子?他好像……对于海棠有点意思?”

    “哼,”

    刘光天冷笑,

    “管他对谁有意思。秦淮茹想靠傻柱,傻柱现在自身难保,还得看许大茂脸色。咱们动不了硬的,还不能给她……找点麻烦?或者,让她给咱们……行个方便?”

    兄弟俩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狠厉和算计。

    前院碰了硬钉子,那就换个方向。

    秦淮茹,或许就是下一个目标,或者……是一把可以借来用的刀。

    易家。

    易中海也没睡。

    他坐在八仙桌旁,就着一盏煤油灯,手里拿着旱烟杆,却没点,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

    烟雾缭绕的幻象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刚才前院的那一幕。

    聋老太太出手了。

    那个平时看起来耳背眼花的老人,竟然有那样的手劲和气势。

    这让他心头凛然。

    他一直知道老太太不简单,但没想到不简单到这个程度。

    这院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许大茂的介入,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许大茂绝不会放过任何树立权威的机会;

    意料之外的是,许大茂对聋老太太和娄晓娥的态度,似乎不仅仅是维持秩序那么简单,那里面有一种微妙的、近乎示好的意味。

    为什么?

    许大茂在盘算什么?

    而最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秦淮茹。

    冲突发生时,他就站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清楚地看到了秦淮茹站在她自家门口观望的侧影。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易中海就是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那是一种猎物嗅到危险,又看到机会时的复杂眼神。

    他知道秦淮茹最近的动向,知道她又在试图靠近傻柱。

    对此,他心情复杂。

    一方面。

    他乐见其成,甚至暗中希望秦淮茹能拴住傻柱。

    这样他作为“一大爷”,作为贾东旭的师父,对贾家的照顾,对傻柱的引导,才能继续在一个合理的框架内进行,维系他那摇摇欲坠的道德权威和养老计划。

    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担忧。

    秦淮茹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媳妇了,生活的磨砺让她变得坚韧,也变得……

    难以掌控。

    尤其是现在,院里局势如此微妙复杂。

    前院的冲突,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

    刘家兄弟成了不安定的火药桶,聋老太太露出了獠牙,许大茂在巩固他的地位,王建国冷眼旁观……

    而秦淮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正处在这漩涡的边缘,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进去,也可能……

    主动跳进去,把水搅得更浑。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易中海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点燃了旱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条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悬崖的窄路上。

    脚下是湿滑的冰,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前院的喧嚣彻底平息,各家各户的门窗陆续关紧,灯火渐次熄灭。

    雪又开始零星地飘落,覆盖着刚才剑拔弩张的痕迹,也覆盖着这座大院更深处的、无声的裂痕。

    王建国站在自家窗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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