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疲惫和恐惧。

    王建国迅速做出了决断。自家房子相对安全,但不能冒险立刻回去长住。

    他让李秀芝带着父母和孩子,就待在自家门口屋檐下相对坚固的角落,

    这里有一段加厚的廊檐支撑,这里至少能挡点露水,也比院子中央完全暴露强。

    他则冒险快速冲回屋里几次,抢出了几条厚被子、一些旧衣服、一个装满热水的水壶、以及家里最重要的一些证件票据和少量现钱、粮票。

    他还特意拿出了一个早年备下的、装了简单药品的小铁盒。

    他将被褥铺在廊檐下,让家人坐下休息,用被子裹好。

    给父母和孩子喝了点热水压惊。

    然后,他开始观察院里的情况,思考下一步。

    院子里,阎埠贵一家正哆哆嗦嗦地试图用几根竹竿和破床单搭个三角棚,但手忙脚乱,怎么也立不稳。

    刘海中家,无助地坐在一堆从屋里抢出来的被褥上,女人在低声哭泣。

    秦淮茹带着小当槐花,挤在一个墙角,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小当的额头似乎擦破了,渗着血。

    傻柱不知从哪里找了块破油毡,正笨手笨脚地想给秦淮茹母女遮一遮,但效果甚微。

    许大茂阴沉着脸,独自蹲在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边,身下垫了件旧棉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多看了几眼王建国家那相对完好的房子。

    更糟糕的是,随着天色大亮,消息渐渐传来。

    这次地震震级不小,震中似乎不远,四九城震感强烈,不少老旧的房屋倒塌,人员伤亡情况不明。

    供水、供电中断,通讯瘫痪。

    街上到处都是逃出来的人,哭声、喊声、求救声混杂。胡同里弥漫着灰尘和恐慌的气息。

    街道和居委会的人一时也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救援,只能喊着让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回危房。

    混乱,持续了一整天。

    人们又渴又饿,但家里不敢回,外面没吃没喝。

    盛夏的太阳升起来,炙烤着无处躲避的人们。

    到了傍晚,蚊子成群结队地出现,疯狂叮咬着暴露在外的皮肤。

    孩子们被咬得哭闹不止,大人烦躁不堪,却又无可奈何。

    王建国家的情况,相对好得多。

    坚固的廊檐提供了不错的遮蔽,厚被褥隔开了地面的潮气。

    王建国拿出的热水和一点干粮让家人不至于饥渴交加。

    他甚至用旧衣服和竹竿简单搭了个蚊帐的架子,蒙上薄布,虽然简陋,但大大缓解了蚊虫的困扰。

    李秀芝细心地给家人涂抹了仅有的半盒清凉油,王老汉和陈凤霞年纪大,经过惊吓和露宿,本就身体不适,但至少有个相对安稳的角落可以靠着休息。

    相比之下,院里其他人家简直苦不堪言。

    阎埠贵家的“三角棚”半夜就被一阵风吹垮了,一家子淋了半宿露水,被蚊子咬得满身包。

    刘家发起了低烧,女人急得直哭。

    秦淮茹和小当槐花又冷又饿,小当额头伤口有些红肿。

    傻柱跑前跑后,想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家房子也裂了缝,不敢回去拿东西,只能干着急。

    许大茂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试图回屋拿点东西,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一次较强的余震,吓得他连滚爬出来,再也不敢靠近。

    夜幕再次降临,余震仍不时发生。

    整个四九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难民营。

    疲惫、恐惧、饥饿、干渴、蚊虫叮咬……

    种种痛苦折磨着每一个人。

    院里原本就淡漠的邻里关系,在生存危机面前,并未产生多少“同舟共济”的温情。

    反而因为资源的极端匮乏和处境的巨大差异,滋生出了更多的不安、猜忌,甚至……

    隐隐的嫉妒。

    当王建国家廊檐下那盏昏暗的煤油灯亮起,一家人就着灯光小声说话,分吃一点干粮,孩子甚至在母亲怀里渐渐睡着时,这种对比达到了顶点。

    阎埠贵隔着大半个院子,眼巴巴地看着王家那边隐约的光亮和相对安宁的气氛,再看看自家老妻和女儿狼狈憔悴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对老婆抱怨:

    “看看人家王处长家……房子没事,人也没事,还有吃有喝有点亮……咱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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