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和安全;

    另一方面。

    他必须极其谨慎地处理与院里其他邻居的关系,既不能显得过于特殊而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能毫无原则地分享而暴露底牌或引来无尽的索取。

    他首先对家人重申了纪律。

    要求所有人,除非必要,尽量待在廊檐下划定的安全区域内,减少与其他邻居的直接接触和交谈。

    对外统一口径:

    房子是以前部里统一维修时顺便加固的,自己并不太懂,只是运气好。

    家里的那点存粮要精打细算,细水长流,绝不能露富。

    水要节约,药品更是要藏好,非紧急不用。

    他尤其叮嘱新民新平新蕊,绝对不许在外面说家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也不许炫耀家里的蚊帐和清凉油。

    同时。

    他也开始有计划地、极其有限地,动用空间里的储备。

    他选择在夜深人静、家人熟睡、且余震间歇的短暂时刻,极其隐秘地取出一点点最不易被察觉、也最急需的物资——

    一小包盐,几片抗生素,以及用军用水壶装的、烧开后又冷却的干净饮水。

    分量都控制在最低限度,只求维持家人基本体能和不生病,绝不追求吃饱喝足。

    然而。

    即便如此小心翼翼,王家与其他邻居之间巨大的处境差异,还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无法完全掩盖。

    廊檐下那点相对干燥安稳的空间,煤油灯偶尔亮起的微光,家人虽然清瘦但还算镇定的神色,以及孩子们相对干净的衣着和没有被蚊虫肆虐得太厉害的脸庞……

    这一切,都被院里其他人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目光中有羡慕,有祈求,也有越来越难以掩饰的嫉妒和……幽怨。

    ……

    矛盾,在第三天下午,因为水的问题,被彻底点燃。

    地震后,自来水断绝。

    院里唯一的水源,是角落一口早年间打的、水质本就一般的压水井。

    震后井台有些裂损,出水变得极其困难,需要好几个人轮流使劲压很久,才能流出浑浊不堪、带着泥沙的细流。

    这点水,连保证最基本的饮用都困难,更别说洗漱清洁了。

    人们开始嘴唇干裂,嗓子冒烟。

    这天下午,秦淮茹带着小当,排在井边等着接水。

    小当因为之前额头擦伤没有及时处理,有些低烧,嘴唇干得起皮,眼巴巴地看着那细细的、浑浊的水流。

    轮到她们时,秦淮茹用尽力气压了许久,才接了小半盆泥汤似的浑水。

    她看着盆里的水,又看看怀里病蔫蔫的女儿,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就在这时,王建国的母亲陈凤霞,拿着一个不大的铝壶,也来到井边,想接点水回去烧开了给家人喝。

    王家明面上的水也快见底了,需要做做样子。

    陈凤霞年纪大,压不动井,看着井边排队的人和她手里那小半盆浑水,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有人嘀咕:

    “王婶,你们家……还有水壶接水啊?我们这盆都接不满……”

    陈凤霞老实,顺口回了句:

    “就剩这壶底了,接点回去烧烧,孩子喝……”

    她这话本是无心,但听在早已焦渴难耐、又对王家境况心怀复杂情绪的邻居耳中,却变了味道。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许大茂,阴恻恻地插话道:

    “还是王处长家准备充分啊,水壶都备着。不像咱们,锅碗瓢盆都砸屋里了,想喝口干净水都难。”

    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阎埠贵老婆三大妈撇撇嘴,低声道:

    “可不是嘛,人家房子没事,东西自然能拿出来。咱们这……” 刘家租户的女人抱着发烧的孩子,也向王家廊檐方向投去怨愤的一瞥。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那小半盆浑水,准备离开。

    但小当实在渴得厉害,看着陈凤霞手里的铝壶,忍不住小声啜泣着说:

    “妈妈……我渴……我想喝干净水……”

    孩子的哭声,在干渴和烦躁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秦淮茹母女和王家婆媳身上。一种无声的、压抑的张力,在井边弥漫开来。

    陈凤霞有些尴尬,也有些心软,看着小当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铝壶往秦淮茹那边递了递,说:

    “秦师傅,孩子病着,要不……这壶水你先……”

    “妈!”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喝止,从廊檐下传来。

    王建国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色平静,但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按下了她递出水壶的手,然后转向秦淮茹和众人,语气平稳地说道:

    “秦师傅,孩子病了,是得想办法。但这井水太浑,直接喝怕更不好。街道上午来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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