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在组织送干净的饮用水过来,大家再坚持一下。咱们院的水井也不安全,最好都烧开了再喝。”

    他这话,既解释了阻止母亲给水的理由,也给出了一个希望,同时将烧开水这个卫生原则再次强调,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扫过许大茂时,后者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王建国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感激,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认命。

    她低低说了声“谢谢王处长”,便不再多言。

    抱着小当,端着那盆浑水,步履蹒跚地回了自己那个用破门板勉强遮挡的角落。

    一场小小的冲突,被王建国用话术暂时化解了。

    但水这个生存的根本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对王家特殊境遇的集体性焦虑和隐隐敌意,却如同井底泛起的沉渣,再也无法平息。

    许大茂没有再公开挑衅,但他蹲在阴影里,看着王建国走回廊檐下的背影,嘴角的冷笑越发深刻。

    他知道,机会来了。

    王建国的特殊已经引起了公愤,只是缺一个爆发的导火索。

    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或者……

    悄悄地,扇点风,点把火。

    当天夜里,一场较强的余震再次袭来,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震感明显。

    院里一片惊叫,本就摇摇欲坠的临时窝棚又垮了几个,人们惊魂未定。

    余震过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流传起一个细碎却恶毒的耳语:

    “听说了吗?地震前,有人看见王处长家往屋里运过好些木料、铁件,神神秘秘的……”

    “怪不得他家房子没事!原来是早就知道要地震,偷偷加固了!”

    “他一个部里干部,哪来的门路搞到那些东西?是不是以权谋私?用公家的材料给自己家修房子?”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是严重的作风问题,甚至是……侵占国家财产!”

    “说不定啊,他还有什么别的门道,藏着更多好东西呢!你看他家,地震这么久了,人一点事没有,孩子也不哭不闹……”

    流言如同黑夜中滋生的毒蘑菇,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在恐惧、干渴、疲惫的人群中蔓延。

    人们看向王家廊檐的目光,从之前的羡慕和祈求,逐渐变成了猜疑、审视,甚至……

    一丝隐藏的愤恨。

    是啊,凭什么大家都这么惨,就你家没事?

    如果你真是靠不正当手段才保全了自己,那岂不是更可恨?

    王建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院里气氛的微妙变化。

    那些躲闪的、带着探究和异样的目光,那些刻意压低的、却总能飘过来只言片语的议论,都让他心中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而且手段相当阴险毒辣。

    不是直接指控,而是散布怀疑的种子,利用人们的不幸和心理落差,引导他们将对天灾的恐惧和自身处境的怨愤,转嫁到他这个特殊者头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许大茂。

    一股冰冷的怒意,再次涌上王建国心头。

    地震是天灾,人人自危,本该同舟共济,许大茂却在这种时候,为了那点可怜的嫉妒心和权力欲,使出如此卑劣的构陷手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争或算计,而是毫无人性的恶毒!

    这流言一旦传开,被别有用心的人坐实,在眼下这种混乱和“阶级斗争”思维尚未完全消退的环境下,足以将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侵占国家财产”、“以权谋私”、“对地震有预知隐瞒不报”……

    任何一顶帽子扣下来,都足以毁掉他多年的谨慎经营,甚至给家庭带来灭顶之灾。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必须反击,而且要快、要狠,要一举打掉许大茂的嚣张气焰,也要彻底扭转院里被误导的舆论风向。

    但如何反击?

    直接找许大茂对质?

    没有证据,反而显得心虚。

    公开辩解?

    只会越描越黑,让流言传播更广。

    王建国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

    他需要找到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将许大茂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时也能彰显自家清白和贡献的契机。

    这个契机,最好能与当前最紧迫的生存问题——

    比如饮水、防疫、或者安置。

    结合起来。

    机会,在第二天上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街道和居委会终于组织起一支小小的救灾队伍,推着几辆架子车,给各个胡同片区运送第一批紧急物资——主要是少量的消毒药粉和更加有限的、澄清过的河水。

    负责王建国他们这片胡同的,恰好是李秀芝街道的同事,一位姓孙的副主任。

    孙副主任带着几个人,疲惫但尽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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