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

    对于那位质疑“洋鬼子花架子”的老分割工,王建国没有反驳。

    而是请他在改进传统手法的基础上,与新方法进行“比武”。

    同台切磋,互相借鉴。

    最后融合形成了一套更优的操作规范,老工人心服口服,还成了技术推广的积极分子。

    对于实施中的具体难题。

    他充分发挥工作组和厂里技术人员的作用,建立“问题清单”和“协调台账”,明确责任人,限期解决。

    涉及多部门协调的,他亲自出面或请部里相关司局协调。

    他反复强调:

    “试点不怕出问题,就怕藏着掖着不解决。

    我们的任务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为全面推广积累经验、摸索办法。”

    这种务实、坦诚的态度,逐渐赢得了试点厂大多数干部工人的理解和信任。

    然而。

    就在三个试点厂的工作在磕磕绊绊中艰难推进,并开始零星显现出一些积极苗头。

    如林江厂锅炉煤耗初步下降,平原厂分割车间肉耗率有所降低,滨江厂出口产品合格率提升之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政策调整风波,差点让整个试点工作天折。

    事情起因于当时经济领域一场关于“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大讨论。

    有观点认为,对国营企业的管理应该更严格,防止“市场因素”冲击计划。

    在这种思潮影响下,部里某位领导在一次内部会议上,不点名地批评了——

    “某些同志”在企业管理中“过分强调物质刺激,忽视思想政治工作”,“盲目模仿国外,脱离国情”。

    这话虽然含糊,但矛头隐隐指向了正在试点厂推行的岗位考核奖励和借鉴国外经验的做法。

    风声很快传到试点厂和基层。

    一些原本就对试点持怀疑或反对态度的人,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

    开始公开质疑甚至抵制试点工作。

    平原厂一位副厂长在厂务会上公然说:

    “部里领导都说话了,咱们这么搞,方向对不对?别到时候功劳没有,先犯了错误!”

    林江厂试点工作组上报的关于拟对节能显着班组进行奖励的方案,被厂党委压下来迟迟不批。

    滨江厂与外商接触、探讨引进小型分割设备的事宜也被迫暂停。

    试点工作组的同志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人心浮动。

    三个试点厂的进展几乎同时陷入停滞。

    消息传到京城,王建国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他意识到,这已不仅仅是具体工作中的困难,而是涉及到改革方向和政治风险的深层问题了。

    如果处理不好,不仅试点可能前功尽弃,他个人的政治前途也可能受到影响。

    关键时刻,陈部长的态度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在得知情况后,陈部长将王建国叫到办公室,关起门来谈了很久。

    “建国,压力很大吧?”

    陈部长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和。

    王建国苦笑一下,坦然道:

    “部长,压力确实有。主要是担心试点半途而废,辜负了您的信任,也对不起厂里那些已经动起来的干部职工。”

    陈部长点点头,缓缓说道:

    “有争论,很正常。

    改革嘛,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能保证每一步都绝对正确。

    但大方向不能错。

    什么是大方向?

    提高生产效率,改善产品质量,降低消耗,保障供给,改善职工劳动条件,让企业有活力,让国家得利,让群众受益,这就是大方向!

    你们试点搞的那些东西,是不是朝这个方向努力?”

    “是的,部长。我们的一切措施,都围绕这些目标。” 王建国肯定地回答。

    “那就对了。”

    陈部长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只要大方向对头,具体方法可以探索,可以完善。

    部里那位领导的讲话,是从一个侧面提醒我们要注意政策界限,加强领导,这也没错。

    但不能因为怕摔跤就不走路。

    试点试点,就是试验、比较嘛。

    你们要坚定信心,同时也要注意工作方法,把思想政治工作做细,把道理给干部职工讲清楚,把试点取得的实实在在的效果摆出来。

    要用事实来回答疑问,而不是空对空地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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