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彻底成了许大茂的跟班和听众,靠着儿子们偶尔寄来的微薄生活费和在阎埠贵店里帮忙打杂混日子,早已没了当年“七级工”、“二大爷”的心气。

    傻柱还在食堂,单位效益尚可,工资有所增长,但远远追不上物价。

    于海棠工作的街道小厂不景气,发工资都困难,两人常为钱的事龃龉,感情更加淡漠。

    傻柱偶尔会接济一点秦淮茹,但杯水车薪。

    棒梗依旧在环卫队,沉默,阴郁。

    他对母亲的摆摊从反对到漠然,对许大茂的炫耀报以冰冷的眼神,对院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兴趣,只有每月领到那点微薄工资时,眼神才会有一丝波动,然后大部分交给母亲,自己留一点买最便宜的烟。

    他似乎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与这个飞速变化、却似乎与他无关的世界,隔绝开来。

    时光,就在王建国的稳步上升、许大茂的投机暴发、秦淮茹的艰难谋生、以及其他人的平淡挣扎中,继续流淌。

    四合院更显破败,住户们的心气与境遇,已然天差地别。

    往昔那种虽然扭曲却紧密的“邻里共同体”感觉,早已在商品经济的冲击和个人命运的剧烈分化下,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比邻而居的物理空间,以及偶尔交汇时,那复杂难言的一瞥。

    王建国站在自家修缮一新的廊下,望着暮色中沉寂而分化的院落,心中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个院子,连同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物和他们的故事,终将成为过去。

    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世界;他的未来,在更现代化的生活空间;

    他的责任,是带领家人,平稳度过这变革的时代,走向更光明的彼岸。

    至于院里其他人是沉是浮,是悲是喜,那不过是时代洪流中,各自选择的必然结果。

    他,冷眼旁观,足矣。

    ……

    许大茂的“发达”与张扬,如同夏夜池塘边最聒噪的蛙鸣,在四合院沉闷的空气中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进出“打的”的频率越来越高,手腕上的表换成了更薄、表盘更复杂的款式,据说是什么“劳力士”。

    他家的窗户时常在深夜还亮着灯,传出隐约的、带着南方口音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有时甚至能闻到高级香烟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他不再满足于在院里炫耀,开始在胡同口那家新开的、装修还算体面的饭馆请客,宴请的多是些穿着时髦、举止油滑、口音各异的人物。

    院里其他人,包括曾经羡慕他的阎埠贵,如今看向许大茂家的目光,除了残留的嫉妒,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着距离感、隐隐不安、以及某种“迟早要出事”的模糊预感。

    王建国对许大茂这种近乎疯狂的“膨胀”,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观察与理性评估。

    他身处部委,对当时经济领域“整顿流通秩序”、“打击投机倒把”、“惩治官倒”的风声和政策动向,比院里任何人都要敏感和清晰。

    他知道,许大茂所从事的,正是那些游走在政策边缘、利用价格双轨制和体制漏洞进行倒买倒卖、甚至可能涉及诈骗、走私的“对缝”生意。

章节目录

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吃柠檬的咸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柠檬的咸鱼并收藏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