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捡起了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他慢慢地、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看也没看周围那些注视着他的人,步履蹒跚地、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那间原本准备用作新房的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为今天这出惊天闹剧,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王建国轻轻合上了窗帘缝隙,隔绝了外面依旧热烈的议论声。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格外冷静。

    娄晓娥的举动,证实了他的部分判断。

    她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行动克制,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仅仅是经济上的宽裕?还是另有依仗?

    她留下联系方式,是给傻柱压力,也是给他选择,但更是一种无形的宣告:

    她和她的儿子,已经存在,并且将以不容忽视的姿态,介入傻柱的生活。

    于海棠那边,绝不会轻易罢休。

    傻柱将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亲情、责任、承诺、现实压力……

    这个憨直的厨子,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吗?

    王建国很怀疑。

    更大的可能,是傻柱被彻底压垮,或者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甚至酿成更严重的冲突。

    这对王建国一家尽快、平稳、安静地搬离此地的计划,构成了新的干扰变量。

    他必须加快行动。

    他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单位分管后勤的同事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和不容置疑:

    “老赵,是我,王建国。关于我申请的那套住房,钥匙什么时候能拿到?

    对,就是虎坊桥小区那套。

    嗯,我这边情况有些变化,希望能尽快办理交接手续,最好能在三到五天内完成。

    对,越快越好。

    手续上有什么需要我这边配合的,你随时通知我。

    好,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王建国走到窗前,再次掀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但那种兴奋、窥探、期待好戏继续上演的氛围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阎埠贵和三大妈还在自家门口低声热烈地讨论着。

    刘海中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关上。

    秦淮茹家的窗户紧闭,了无生气。

    傻柱的屋子,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王建国的目光扫过这座熟悉而又即将告别的院落,眼神中没有留恋,只有冷静的决断。

    这里的故事,无论多么曲折离奇,即将与他无关。

    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天地;

    他的责任,是带领家人走向更安宁、更有保障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注定不会平静。

    但王建国知道,自己只需要保持冷静,加快步伐,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带着家人,悄然抽身,安全撤离。

    至于这里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就留给这里的人,自己去慢慢咀嚼、消化吧。

    他,王建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傻柱自从那天踉跄回屋、重重关上门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屋里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动静,仿佛无人居住。

    只有每天清晨,能看到门口的痰盂被悄悄拿出、倒掉,又悄悄放回,证明里面的人还活着,还在呼吸。

    没人敢去敲门,连平日里与傻柱关系最近的于海棠也只在事发第二天,由她母亲陪着,铁青着脸,进屋迅速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物和用品,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始至终没看傻柱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那场原本定在食堂、准备了大半个月的十桌酒席,自然成了泡影。

    傻柱单位的领导、同事,以及收到请柬的亲友邻居,在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这出匪夷所思的变故后,也只能摇头叹息,或幸灾乐祸,或表示同情,但无人登门。

    那叠红艳艳的请柬,仿佛成了最讽刺的注脚。

    于海棠那边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克制”,但也更决绝。

    她没有再来院里大吵大闹,但通过她母亲和单位同事放出话来:

    婚约解除,从此与何雨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至于傻柱家之前送去的彩礼,她分文未动,托人原封送回,放在了傻柱家门口,用一块石头压着,像是要彻底割断最后一点联系。

    这种“冷静”的决绝,比哭闹更让熟悉她性格的人感到不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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