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暂交副将赵峥代理,胡虏近日无大动作,边防稳固,臣有要事需面圣陈情,故先行回京,待面圣后再领罪罚。

    “边防稳固?她是主帅!主帅擅离防区,形同谋逆!”慕容玦在御书房中疾走数步,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好一个沈璃!好一个‘先行回京,再领罪罚’!她这是吃准了朕不敢动她吗?!”

    李德全伏在地上,不敢接话,心中却翻江倒海。沈璃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无诏回京,放在任何将领身上都是死罪,哪怕她是曾经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慕容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皇帝,不能被情绪左右。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宫殿,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开口:“她带了多少兵马?”

    “据报...只带了五十亲卫。”李德全低声道。

    “五十人?”慕容玦脚步一顿。

    只带五十人,这说明沈璃并非要以武力相逼,那她到底想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当面陈情?还是...另有图谋?

    冷静下来后,他开始仔细思考沈璃此举的用意。公开抗命,擅离职守,这每一项都足以治重罪,轻则削职下狱,重则满门抄斩。沈璃不会不知道,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如此明目张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她认定他不敢真的治她的罪。她认定自己在大燕的地位无可替代,认定他对她还有旧情,认定...他终究会妥协。

    这个认知让慕容玦感到一阵刺骨的屈辱。他是天子,万民之主,却要被一个臣子——一个女臣子——如此轻视!仿佛他的一切威严、一切权力,在她眼中都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陛下,要不要派禁军在途中拦截...”李德全小声提议,“将她‘请’回北疆?”

    慕容玦沉默良久。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最终无力地落下。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纷乱而无着落。

    最终,他摇了摇头:“不,让她来。朕倒要看看,她沈璃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他走回书案后,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诏书上写下几行字:“传旨,沈璃将军回京期间,北疆军务由副将赵峥暂代。再传朕口谕给沈璃:既已启程,便速来见朕。朕在宫中等着她。”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告诉禁军,加强皇宫守卫。还有...盯着丞相府和几位将军的府邸,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遵旨。”李德全领命而去。

    御书房重归寂静。慕容玦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这个皇位,这个天下,这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这些永远平衡不了的势力...有时候他真想抛下一切,像少年时梦想的那样,做个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

    但他不能。他是皇帝,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而沈璃...那个曾经是他唯一依靠的人,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五日后,京城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给远处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边。沈璃勒马停在一处山坡上,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离开京城三年,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一样的城墙,一样的城楼,一样的护城河。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三年前她离开时,是功成身退的摄政王,是主动请缨镇守边疆的忠臣;如今她回来,是违命抗旨的边将,是可能被问罪下狱的罪臣。

    “将军,前面就是京城了。”亲卫队长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城门外有禁军把守,约三百人,由禁军副统领周显亲自带队。看架势,像是在等我们。”

    沈璃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远处的城门。果然,城门口黑压压一片,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她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容玦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三百禁军‘迎接’,真是好大的排场。”

    “将军,要不要...”亲卫队长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不必。”沈璃抬手制止,“我们是来回京陈情的,不是来打仗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拔刀。”

    “可是将军,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沈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若慕容玦真想动我,不会只派三百禁军。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威。既然如此,我们就大大方方地进去。”

    她一提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走!”

    五十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起尘土,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向城门疾驰而去。这些亲卫都是跟随沈璃多年的老兵,从北疆到京城,千里迢迢,无人有怨言。他们知道此行的风险,也知道可能面临的结局,但依然义无反顾——因为带领他们的人是沈璃,是那个在北疆战场上从未让他们失望过的将军。

    城门外,禁军副统领周显看着远处滚滚烟尘,心中忐忑不安。他接到命令在此“迎接”沈璃,实则监视她入城。可对方是沈璃啊,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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