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宋纲“戴帽”(1/2)

    聂芳华写的这份报告，明眼人一看，那就是史玉华找了材料高手润了笔。“主任，您上次让我从某个角度来写，我想了想，知道您是给我表现的机会，所以回去后，我就苦思冥想，花了不少时间，把这些写好了，您看看。”王晨一边翻看，一边微笑，同时点点头，其实这会在心里，他在想着这篇材料该怎么办？聂芳华在一旁看着王晨的表情。王晨笑着，抬起头，“写得不错，很好。”聂芳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主任，有什么批评和建议还......王晨接起电话，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李书记，您好。”电话那头传来李书记低沉却带着几分锐利的嗓音：“小王，刚开完常委会，我听尹书记说了灌中乡的事。你们现在在回市里的路上？”“是，刚离开乡政府，车已经上高速了。”王晨答得简短，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李书记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王晨听见了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在翻阅什么材料。“我看了初步通报——死者身份、现场情况、家属诉求，都看了。但有一条，我特别在意：案发前两小时，乡党委书记曾单独召见过一名女教师，而该女教师当天上午刚向县纪委实名举报过他索要‘加班补助’并暗示性骚扰。这件事，你们掌握吗？”王晨心头一沉。他没说话，但呼吸顿了一瞬。李书记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停顿，语气更沉了些：“看来，你们还没查到这一层。那我再问一句——那个被砍伤的乡纪委书记，当时是不是正在办公室整理这份举报材料？他桌上有没有一份未拆封的信封？信封上是不是用铅笔写了‘转县纪委，急’？”王晨猛地抬头，看向副驾上的宋纲。宋纲正揉着眼睛醒过来，见王晨神色骤变，也坐直了身子。王晨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李书记……您怎么知道？”“因为举报人，是我一个老部下的女儿。”李书记的声音忽然缓下来，却更令人窒息，“她昨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用加密邮箱把原始录音、短信截图、还有那封手写举报信的扫描件，发到了我的个人工作邮箱。我没转给任何人，包括尹书记。我在等你们的消息，等你们能不能自己挖出这条线。”车窗外，高速两侧的田野飞速倒退，灰白的云层低低压着山脊。王晨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他忽然想起进乡政府大院时，门卫室玻璃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值班表，上面写着“纪委书记：张振国，值班时间：8:00-12:00；14:00-18:00”，而案发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张振国本不该出现在办公室——除非，他主动留下，为了等什么人，或者，为了处理某件事。而那位乡党委书记，老肖，当天上午九点就离开了乡政府，据称“去县里开会”，可县里组织部的签到表上，并没有他的名字。“李书记……”王晨声音发紧，“我们只看到了现场的血迹、家属的哭闹、领导的难处。我们没往深里想——不是不想，是没人给我们递这根线。”电话那头静了三秒。然后李书记说：“小王，你记住了——官场最怕的不是案子大，而是案子小却埋着雷；不怕群众闹，怕的是群众闭嘴之后，还在悄悄录着音、存着证、等着有人来问一句‘那天，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王晨胸口像被攥住。他下意识望向车窗外。一辆银色轿车正从左侧超车，车窗半降，后座坐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她侧脸瘦削，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目光直直盯着前方，仿佛整条高速路，只有她一个人在走。王晨突然想起，就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乡政府门口人群骚动时，他曾瞥见这个女人——她没喊没哭，只是站在警戒线外第三棵树下，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碎了玻璃的窗户。窗框边缘还残留着一道暗褐色的擦痕，像干涸的泪。“李书记，我明白了。”王晨声音低下去，却异常清晰，“回去以后，我不参加市里那个会。我要先见三个人：那个女教师、张振国的司机、还有……乡政府打字员小刘。他每天负责打印所有领导的讲话稿、会议纪要、甚至私人便条。老肖喜欢手写批注，小刘说过，他批注的稿子，从来不用红笔，只用一支磨秃了头的蓝黑墨水钢笔。”李书记轻轻“嗯”了一声。“还有，”王晨顿了顿，“我请求，由省纪委驻安州督导组牵头，成立一个独立核查小组。不对外挂牌，不发通知，不调当地一人一物。成员全部从省直单位抽调，名单只报您和尹书记两人。我要查的，不是谁杀了谁，而是——在血溅出来之前，有多少双眼睛看见了火苗，却选择了低头。”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松了口气，又像压上了更重的担子。“可以。”李书记说，“但你要记住，一旦启动这个程序，你就再也退不回‘路过帮忙’的位置了。你将直面整个安州官场的反弹。老肖背后是谁，张振国压下了几份材料，县纪委信访室去年烧掉的三摞卷宗里有没有这个名字……这些，都会反扑到你身上。”王晨望着窗外那辆银色轿车渐渐远去，车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成两个微弱的红点。“我知道。”他说，“可如果今天我装作没看见那扇碎窗，没听见那声没喊出口的哽咽，没注意到打字员小刘右手小指上那道新鲜的墨水划痕——那明天，我坐在省委大院的办公室里，连泡茶的水，都会尝出铁锈味。”电话挂断。车厢里一片寂静。宋纲没再睡，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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