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鞭抽打山脊。

    宁远领着周穷和五百镇北府亲兵,带着那两万魏军在山里转了数日,终于锁定了目标。

    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甲上,噼啪乱响。

    两万魏军如黑潮般无声散开,将前方那座灯火零星的山寨围死在谷底上游。

    所有人屏息,只等宁远一个手势。

    周穷凑到宁远身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难掩兴奋:“宁老大,发话吧?等啥呢?”

    宁远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雨幕那头山寨的轮廓。

    “宁老大?”周穷又催。

    “你觉得那像秦军吗?”宁远忽然问。

    周穷眯眼望去。

    雨太大了,他只能看见山寨模糊的影子,只有入口处似乎有几处岗哨的火光。

    “不…不像吗?”

    “入口六个岗哨,每处五人,”宁远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雨声里。

    “但没有流动哨,没有暗桩,寨墙上看不见弓箭手,这可本想秦军的营盘吧?”

    周穷一怔。

    宁远转头看向旁边一名魏军裨将:“传令,所有人,原路撤回山腰,这里有我镇北军就行了。”

    那裨将脸色一变:“宁王,这…不合规矩把,万一您有个意外,我可没办法回去复命啊。”

    宁远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枚玉虎符,雨水顺着冰冷的玉面淌下。

    “规矩?这就是规矩。魏王府的军令,违者如何?”

    裨将喉结滚动,抱拳咬牙:“违令者…斩。”

    “那便去做你该做的,”宁远冷道,“撤。”

    “遵命!”

    军令层层传下,两万魏军如退潮般悄然隐入身后山林。

    很快,山脚下只剩五百镇北军。

    周穷这才凑近:“宁老大,你刚才那话…到底啥意思?”

    “那不是秦军,”宁远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就是一伙占山为王的土匪。”

    “土匪?!”周穷瞪眼,“那咱们这三天白跑了?”

    “药材在土匪手里,才更有意思,”宁远环顾四周黑黢黢的山林,“派几个身手最好的弟兄,摸清这方圆五里,看有没有秦军的伏兵。”

    他必须防着,毕竟自己在秦军眼里,那可是香饽饽。

    自己要是暴露,秦军战力力不用想都知道会直线飙升。

    后半夜,雨势更凶了。

    雨水汇成洪流,从山顶奔泻而下,冲垮了山脚的溪道,轰鸣着卷入远方黑暗。

    整座山寨在暴雨里沉睡。

    寨主房里,鼾声如雷。

    一个黑脸膛、胸口长满卷毛的粗壮汉子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嘴巴张着,呼噜震天,他身边挤着两个女人,虽上了年纪,却身段丰腴,大腿白花花的晃眼睛极了。

    其中一个女人被鼾声吵醒,皱眉,伸手想去推男人。

    手刚伸到一半,却碰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

    女人眯开眼…

    借着外边漏进的微弱天光,她看见自己手指抵冰冷的玩意儿。

    仔细一看这玩意儿窄长,泛着铁腥气息是扑面而来。

    是一把刀,一把杀敌无数的刀。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床榻边,站坐着两道黑影。

    而站再在床边的汉子捂住了她的嘴,那把刀就顶在了她的脖子上。

    “出声,就死,明白?”捂她嘴的那人声音粗粝,“慢慢下床,跪好。”

    女人哆嗦着看向身旁男人,心里都要骂娘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睡的这么死。

    周穷的刀,这时开始悄无声息移向熟睡汉子的咽喉。

    就在刀尖即将贴上皮肤的前一瞬——

    “啊——!!!”

    床榻另一侧,那个更年轻些的女人被刀光一晃,猛地发出刺穿雨夜的尖叫!

    榻上汉子骤然睁眼!

    瞳孔里映出一抹寒刃,离喉咙不过三寸。

    他浑身肌肉一绷,却没动,眼珠飞快转了两圈,看向持刀的周穷,竟咧嘴笑了:

    “兄弟,哪条道上的?求财,还是求色?”

    “求财,寨里库房随你搬。”

    “求色…”他歪头,用下巴指了指吓得筛糠的女人,“这俩送你,寨里还有几十号苦命娘们,你们也可以随便挑。”

    “老子不求财,也不图色,”周穷也笑了,刀却纹丝不动,“让你边上那老娘们闭嘴,再叫一声,我弄死你。”

    汉子扭头,冲那尖叫的女人啐了一口:“你在叫个几把,刀架老子脖子上,又没架你脖子上!”

    “闭嘴!”

    那女人猛地捂住嘴,缩到床角,只剩发抖。

    周穷侧身,让出半步:“我家老大有话问你,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汉子这才看清坐在窗边凳子上的宁远。

    他举起双手,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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