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人烟的荒郊野外。

    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树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俯瞰着四周起伏的丘陵。

    陈望盘膝坐在树下,从纳物囊中取出了两个大小、形制都极为相似的青白玉匣。

    这两个玉匣都隔绝神识探查,以他金丹修为也只能打开之后,才知自己要找哪一个。

    他先打开了左边那个。

    玉匣中静静躺着一个羊脂玉瓶,隐隐散发浩然的灵力波动——五行凝金丹。

    当年在金石城重金悬赏之下,他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从金沙洲辛格长老手中,用地听罗盘换来的顶级破境丹药。

    彼时他筑基后期,心心念念便是借此丹之力,一举冲破金丹瓶颈,踏入真正的长生大道,甚至想过用聚宝盆复制,多添一份保障。

    可命运似乎总爱与他开些无伤大雅、却又透着些许荒诞的玩笑。

    还没等到服用此丹的绝佳时机,便因探查太阴镇元书线索而被宫清寒当场擒获。之后便是那场身不由己、恍如隔世的映月传承。

    六十多年弹指而过,他在神魂共振、道统传承之中修为被一路拔升至金丹四层。

    当初拼死换来的、用以叩开金丹大门的钥匙,到头来却根本没机会用上。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当年他在冰墟秘境,于各方势力的环伺围堵之中,舍身跃入空间旋涡,最终夺得冰髓魂莲,从曲萤手中换来一枚珍贵的筑基丹。

    可彼时,他已然在聚华堂的正常修炼之中,突入其来地完成了二次筑基。丹药到手,却已成了锦上可有可无的添花。

    他似乎总是这样。

    学着世间绝大多数修士的样子,去拼命追逐那些人人渴求、象征着境界与地位突破的关键之物。

    历尽艰辛,甚至几度濒死,终于将之握在手中。可偏偏,就在他得手之后,命运便像开玩笑一般,让那份苦苦争来的宝物,失去了它最核心的用途。

    别人筑基成功,有宗门昭告,师长嘉奖,同门庆贺,风光无限,享受着万千羡慕与仰望的目光。

    他并非不向往,偶尔也会设想自己若站在那样的“光”中,会是何种感受。

    可他两次筑基,一次是在秘境出发前夕,掌门的天赐灵韵之中,侥幸突破;另一次更是在无人知晓的湖畔石洞中悄然完成。

    他不是刻意低调,只是阴差阳错,完全赶不上那个“恰当”的时候,那个可以被看见、被承认、被庆贺的节点。

    金丹之境亦然。

    金丹长老,在一宗之内是何等尊崇的存在。他听说,就连当时冰封内心的柳蝉,在突破金丹成功出关时,仙月阁全宗上下也庆祝了一整天,不仅给所有弟子放了假,更举办了盛大隆重的长老加封典礼。

    那是属于个人的荣光时刻,是道途上一个被公开铭记的里程碑。

    而他呢?

    金丹的突破,发生在无法中断的映月传承之中。别说庆祝典礼,他连分出一丝心神去仔细体味那份境界突破的玄妙都做不到。

    传承甫一结束,面对的便是八派联军堵门威逼,当天就被当作“祸源”公开逐出宗门。

    恐怕仙月阁中绝大多数弟子,至今都不知道,宗门里曾短暂地、有过他这么一位仓促“晋升”、又迅速“消失”的金丹长老。

    陈望向来务实,深知虚名无用,活下去、变得更强才是根本。

    可偶尔念及,心头也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感受。并非嫉妒或愤懑,更像是一种淡淡的疏离与自嘲。

    难道冥冥之中,自己真的就不配拥有那样一个站在光芒之中,被所有人认可、被短暂瞩目的“仪式性”时刻吗?

    自己的道途,似乎注定要与这些“圆满”和“风光”错身而过,只能在暗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完成一次次的蜕变。

    也许。

    他的道,不在万众瞩目的高台,而在幽暗曲折的路径本身;他的认可,不来自外界的喧嚣,只源于内心对自己的确信。

    轻轻合上玉匣,也将心头那点淡淡的无谓思绪一并合拢,重新收入纳物囊深处。

    他打开另一个玉匣。

    一张颜色泛黄的兽皮地图,以及两块约莫鸡蛋大小、散发着奇异灵力波动的玉石。

    这是当年在京郡,他化身邪修一夜扫平五大商联时,从四海货栈的秘密仓库中发现的。当时直觉此物不凡,便收了起来。

    此刻取出地图,在树下摊开。

    兽皮地图上,以暗褐颜料绘制着复杂的线条、奇异的符号,还有一些陌生文字。

    线条并非单纯的山川河流走向,有些彼此交错甚至重叠,勾勒出的地形轮廓也显得古怪扭曲,不似寻常地理图谱。

    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将两张、甚至多张地图不小心叠加印刷在了一起,看得人头晕目眩,完全摸不着头脑。

    陈望之所以要找出此地图,是因为掌门顾临凤那番关于轩辕神土、关于南荒不过是边陲村落的话语,对他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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