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抽出一本账册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货品名目、支取记录,虽然字迹工整,但他根本看不懂其中门道。

    他合上了册子。

    “宗门鼎盛之时,年收入和支出如何?”

    管事这次答得流利了些:“最好的时候,每月进账三十多万灵石,一年三百多万。支出……约莫占一半?”

    “那利润也有一百五十万啊?”

    “账面是如此,但……”管事犹豫了一下,“实际隐性支出极多——各殿长老的额外供奉、对外打点、宗门庆典、客卿礼聘、弟子福利奖励……七扣八扣,最终能落到宗门公账上的净利润,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

    陈望心中冷笑。

    一个五千修士的大宗门,手握矿脉和官方订单,每年营收三百多万,净利润只有三十万?糊弄鬼呢。

    这账绝对有问题。

    “宗门全盛……盈利期多少年?又是从何时开始亏损?”

    “营利的话,也有近百年吧,大约……二十多年前开始走下坡路。”

    “百余年积累,二十年就亏光了,还倒欠百万外债?”陈望盯着管事,

    “你这账,到底是怎么算的?”

    管事额上汗珠滚落,却说不出来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温和的笑语:

    “掌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地方腌臜,莫污了掌门的眼。”

    金元子迈步进来,一身锦袍纤尘不染,与这满屋陈腐格格不入。

    他先是瞪了管事一眼:“没眼力的东西,掌门问话,照实答便是,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转而向陈望拱手,满面无奈:

    “掌门莫怪,账目之事确是一团乱麻,历年积弊所致。老朽接手庶务堂后,已是竭力梳理,奈何积年之弊,也难以理得分明。”

    我才刚到这里一会,这金元子就到了,可见是有人跑去报信儿了。

    陈望不动声色:“金长老来得正好,也帮我解一下惑:年均三十万净利润,百年积累少说也好几千万,何以二十年就亏损一空?”

    金元子长叹一声,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掌门有所不知,账面上的利润,许多并未真正入库。譬如某些大笔订单,货款被前几任挪作他用;又如宗门鼎盛时大兴土木,修建各殿别院,耗费巨万;再加上这些年矿脉产出日减,订单萎缩……窟窿越捅越大。”

    他顿了顿,指向里侧几个房间,

    “掌门若不信,可亲眼看看。这些,都是老朽整理后仍无法理清的陈年旧账。”

    他引着陈望走进第一个房间。

    里面堆的账册已然发黄,翻开一本,字迹潦草,涂改处处,墨迹晕染,几乎难以辨认。

    又开第二个房间,满架账册破损残缺,虫蛀鼠咬,有些甚至粘在一起撕不开。

    “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

    金元子苦笑,

    “老朽这几年,顶着骂名裁撤冗员、削减开支,又厚着脸皮向商行借贷,才勉强维持宗门表面光鲜。否则……天工门早就垮了。”

    陈望沉默地看着满屋狼藉。

    他不懂账,即便懂,面对这堆积如山的烂账,也无从查起。金元子的话滴水不漏,将一切推给历史、推给前任、推给大势。

    想从宗门公账上弄出钱来启动大阵……眼见是没有一丁点可能了。自己这第一步,还没迈出,就已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金元子客气地将陈望送出门外,再三保证会“尽力筹措”,但那笑容里的敷衍,连赵松都看得明白。

    回掌门殿的路上,陈望一言不发。

    赵松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道:“掌门,别太忧心。账目的事……或许可以慢慢查?”

    “怎么查?”陈望淡淡道,“你会看账?”赵松不由噎住,讪讪摇头。

    “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陈望停下脚步,望向暮色中沉寂的殿宇群,“启动大阵需要钱,而且不是小钱。”

    他本就不擅经营,更不懂人心算计,如今被架上这宗门管理的位子,才知道步步荆棘。

    灰心吗?有一点。

    放弃吗?还不能。

    第一步走不通,那就先搁置。

    看第二步。

    他本想直接去找铁长老,但想起对方那疏离的态度,转而改了主意:

    “去护法殿。”

    护法殿长老吴镇渊,还是挺热情的;或许,能从他嘴里淘出点实话。

    吴镇渊是个黑脸壮汉,一身短打劲装,不像长老,倒像常年劳作的匠人。

    听陈望说明来意——想清剿矿脉妖兽、重勘矿藏,吴镇渊猛地一拍大腿:“好事啊!掌门有此雄心,属下必全力支持!”

    但等陈望说出具体计划:

    前期联合长老与精英弟子组成清剿队,将矿区的妖兽清剿一空;后期则组织内门三殿弟子轮班巡防,维持矿区的安全。

    吴镇渊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渐渐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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