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竹篮边缘,罗令的手稳稳举着,镜头对准篮身接缝处。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耳中:“这是青山村的竹篮。它不便宜,也不快。但它能用十年。”

    弹幕起初寥寥几条,夹杂着质疑。

    “说得好听,谁信?”

    “机器做的都一样,你们手工能保证每只都这么结实?”

    “价格贵两倍,就为了听个故事?”

    王二狗蹲在三脚架旁,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三,信号也不太稳,风一吹,画面就轻微晃动。他抬头看了眼罗令,正想提醒,却见对方已放下竹篮,从身后拿出两只新篮子,一左一右摆在木桌上。

    左边是村里刚做好的可拆卸结构篮,篾条色泽温润,编织处有细微的凹凸纹路;右边那只则是从县城商行收回来的“青山竹艺”仿品,表面光滑,纹路整齐得如同印刷。

    “我们今天不讲故事。”罗令说,“我们做实验。”

    他转身从麻袋里拎出一袋二十斤的沙土,轻轻放在手工篮上。篮子没动。第二袋放上去,篮身微微下沉,但结构依旧稳固。第三袋、第四袋、第五袋……五袋沙土叠上去,手工篮底部仍无裂痕,只是受力点微微凹陷。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罗令将第一袋沙土放到机械篮上。篮子晃了晃,撑住了。第二袋放上去,底部边缘开始翘起。第三袋刚落稳,只听“啪”一声,接缝处崩开一道口子,沙土漏出半袋。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这差距太明显了!”

    “我刚才还说手工是炒作,现在脸疼。”

    “那手工的到底为啥这么耐用?”

    问题一条接一条刷上来。罗令没急着回答。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残玉,指尖轻轻贴在手工篮的承重节点上,闭上眼。

    心静下来。

    熟悉的图景浮现——不是整座村落,也不是浮桥全貌,而是眼前这只竹篮的内部结构。但这一次,画面深入到了篾条本身。

    他“看”见纤维如溪流般在竹材中延展,顺着自然生长的方向盘绕、交织,在弯折处形成韧性极强的网状支撑。每一根篾条的削制角度,都恰好顺应了纤维走向,受力时能将压力层层分散。

    而机械篮的纤维结构,则像被刀切断的河流,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压合时高温胶水封住表面,看似紧密,实则内部早已断裂。一旦受力,裂缝便从最脆弱处撕开。

    画面无声,却比任何数据都清晰。

    罗令睁开眼,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他先画了一根竹节的横截面,再勾勒出内部纤维的走向,像山脉的脉络,又像树根的延伸。接着,他在手工篮的编织节点处标出几个关键受力点,示意纤维如何在这里形成环状支撑。

    “竹子有它的‘筋’。”他边画边说,“我们削篾的时候,不是随便切的。顺着它的筋走,力就能传开。编的时候,也不是死压,是让它自己咬住。”

    他顿了顿,指着机械篮的断裂处:“机器为了快,把竹子切成标准条,高温压紧。可它不懂竹子什么时候该弯,什么时候该挺。纤维断了,再粘也回不去。”

    弹幕停顿了一瞬,随即涌出更多问题。

    “这是真的吗?有没有检测报告?”

    “你们能证明这不是画出来忽悠人的?”

    “说得好听,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区别。”

    王二狗急了,刚要开口解释,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晓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没多说话,直接把检测报告举到镜头前。

    “这是我们送检的结果。”她声音平稳,“五组手工竹器样本,平均抗拉强度比机械品高出百分之四十七。纤维完整性、抗老化性、韧性指标全部优于机器压制产品。”

    她把报告贴在黑板旁,转身离开,没再多留一句。

    直播间沉默了几秒。

    接着,观看人数开始飙升——三万、五万、八万……最终定格在十二万八千。

    订单提示音接连响起。

    “有人下单了!”王二狗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手机,“第一单!杭州!要三只可拆卸菜篮!”

    “第二单!成都!一对竹灯!”

    “第三单……我的天,这人订了二十套!说是送给客户当伴手礼!”

    他翻着订单列表,声音越来越响,手也开始发抖。不到半小时,九百七十三单。

    罗令站在镜头前,没笑,也没动。他只是把手工篮轻轻放回桌上,又拿起一只刚拆开的机械篮。

    “你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篮子。”他说,“是我们怎么对待一根竹子。它活过三年,晒过三季,劈开时有响声,削篾时有温度。我们做的,不是商品,是回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记得每一刀是怎么落下的。”

    直播结束,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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