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当值坊丁,大伙都没起床,稀饭还是老齐父子俩早上过来做的,幺娘吃个馒头,去仓库帮忙,她估计今日会更加忙碌。

    挑着冰鲜过来厨院,看到张昊钻进新建的烘焙房,停步问他:

    “烤鸭真能当招牌菜?满姑的蒸野鸭也算金陵一绝了,何苦捯饬这些。”

    “蒸鸭子太繁琐,烤鸭不但省事,还是新鲜物,有了烘焙房,来多少客人都不怕。”

    张昊带着蜜汁微笑去洗手,在我天朝,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离开南京,没有。

    建烘焙房的起因是怀庆府闹蝗灾,老齐闲聊时候说起此事,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后世灭蝗鸭军,这绝非小事,立即让坊丁筑造烤房。

    只要烤鸭风靡金陵,成为天海楼的招牌菜,他就可以复制粘贴,让天海楼的成功模式传遍大明,民间养鸭成风,蝗灾就不再可怕。

    “都需要时间啊。”

    幺娘见他没头没脑来一句,骂句深井冰,挑着冰鲜去了厨房。

    张昊心里有事,让老齐儿子给他泡壶好茶,坐去柜台,仔细核算昨日的收支,随后罗列表单,预测一年的营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开业歇了一天的曲班子早早过来,轻手轻脚,帮着酒楼伙计擦桌抹椅,忽听小东家突然大叫一声,飞奔去了后面,都是莫名其妙。

    张昊咣咚一下子推开沙千里房门,这货斗志低迷,还在床上挺尸呢,睡你麻痹,起来嗨!

    “昨天生意如何你也见了,可你猜不到我赚了多少,告诉你,要不数日酒楼就能回本!

    不信去找刘黑娃问个仔细,眼红没用,要行动,扬州你朋友多,去那边接着开酒楼!

    我出本金,你组织人手,一切按这边的套路来,赔了算我的,赚了咱亲兄弟明算账。

    有本事你把天海楼开遍大明,机会给你了,将来不要埋怨兄弟不带你发财,干不干?!”

    “赔了算你的,此话当真?”

    昏沉发蔫的沙千里闻言来了精神,见他点头,赤脚跳下床,拽着小胡子,在屋里团圈的转,猛地停步叫道:

    “不干的是傻子,干了!”

    张昊哈哈大笑。

    他开酒楼是为了玩连锁加盟套路,摊子铺开,震荡效应扩大,海产便再也不用担心爆仓。

    只是他没想到,开酒楼利润会这么大,一年的营收预测惊人,即便砍半,也不是小数目。

    他对天朝吃货信心十足,到时别说自家渔场那点产量,海禁也会被投机者钻得千疮百孔!

    渔业的最大危机一直埋在他心底,出海捕捞是犯禁勾当,做大之后,必定迎来血雨腥风。

    死道友不死贫道,大伙一起顶雷渡劫吧!

    沙千里跑去柜台亲自核算一遍,依旧不敢行动,假装和张昊商量诸般开店事宜,又拖了几天。

    眼见酒楼每日食客盈门,再也坐不住,推销海产账目结清,急吼吼与刘骁勇一块乘船回江阴。

    张昊午睡正酣,被人推醒,见裘花一脸猥琐站在床边,坐起来摸摸汗湿的前心后背,发觉幺娘又趁他睡熟把门窗关上了。

    指指窗户,裘花赶忙过去打开,依旧一脸荡笑,张昊的起床气说来就来,吼道:

    “你又在厨房偷吃啦?没有你做这个贱样干啥,家里来人啦?没有就滚!”

    “不是,少爷,花魁来啦。”

    裘花咽着口水贱笑。

    “哦,也算是好消息,哪家的?你干什么吃的,不问个青红皂白就来禀报?”

    张昊趿拉上呱嗒板去前面。

    人在宋嫂屋里,咦,这不是那个身段妖娆,波涛汹涌的清倌人咩?

    小姑娘年纪太小呀,肯定没啥人脉资源,哭哭啼啼,就这还想来茶间做事?

    宋嫂正在小声问话,听到外面动静,赶紧收声,笑着转身说:

    “一个女孩子家家,哭成泪人,大伙都是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带过来劝劝,前面还忙,我先过去,东家有事再叫我。”

    张昊进屋嫌气闷,又退出来,一头撞到后面裘花身上,气得大叫:

    “大伙忙得不可开交,你很闲是吧?去厨房择菜宰鸭子去!”

    裘花忙不迭称是告退。

    妈的,这般绝色,伤心如此,我见犹怜啊,这是哪家楼子的头牌?待我去找宋嫂打听一下下。

    “院里凉快,去外面坐。”

    张昊搬椅子出来,又转去夹道,喝叫值班坊丁打茶水,端着茶壶茶盏回来,见小娘很听话,乖乖的坐在树荫里抹泪,一身嫩绿绉纱衫,月白湖罗裙,下映着高底花鞋,给她倒上茶水说:

    “别哭了,怎么回事?说说看。”

    宝琴捏着帕子擦擦眼,泪水狂飙如泉,哇的一声,噗通跪到地上,泣不成声说:

    “妈妈听说我想来这边,便要把我初红卖给轻粉楼一个老头子,奴家还记得公子的话,无奈只能来试试,求公子救我!”

    死丫头跪得好干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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