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要吹螺报晓,贼人自会打开门户。

    东崖已被端掉,他打算先拿下港口,再砸这个乌龟壳,万一突袭港口惊动这边,同样可以趁着贼人开门的机会杀进去。

    “砰~!”

    港口那边隐约传来鸟铳的响声。

    偷袭港口的计划显然无法完美实施了,寨墙内也传来动静,却没人开寨门。

    有贼人大声呼喝,墙头上很快就冒出贼人脑袋,询问外面的巡逻哨。

    伪装贼哨的斥候回了一句,立即被发现破绽,叱骂和羽箭呼啸声接踵而至。

    计划赶不上变化,气得浪里飘在肚子里大骂,他原打算省下几包炸药,等出海时候炸一条鲸鱼过过瘾呢,看来只能给贼人上硬菜了。

    吴阿二见他打手势,解下后背包裹,检查引信是否受潮,这是一个瓦盆大小,捆扎严实的油纸包,这玩意儿不但他有,二十多个手下也有。

    “嗡嗡嗡······”

    寨墙上的弓弦声连绵不绝,昏暗中,箭如雨下,金属箭簇打在石屋上叮叮作响,火星乱迸。

    吴阿二迅疾爬到寨门前,放下药包,左近贴墙而立的壮丁递上门板,抱石头压住炸药包,随即扛着门板做挡箭牌,纷纷躲远。

    浪里飘趴地上朝寨门缝隙窥探,院里到处都是乱跑的腿脚,有人在大叫指挥,有人搬运箭矢和云梯,还有人狂吹螺号示警。

    他摸出一支淡巴菰点上,深吸一口,口鼻中喷出一粗两细三股烟柱,爽得呻吟出声。

    少爷说香烟能提神醒脑,驱蚊蝇防毒瘴,第一盒上头,第二盒喷香,他抽了三盒,有点上瘾,觉得这辈子有它就不愁了。

    “叼你老姆那嘿,官兵杀来了,上千战船,快报大佬知晓!”

    他扛着门板,手拉导火索退进石屋,操着蹩脚的广府话,朝外面吼了一嗓子,吹吹烟灰,拿香烟凑到火药引信上,火星嗤嗤的冒将出来。

    眨眼的工夫,外面一声晴天霹雳,天地巨震,耳朵里唯余一声嘤嗡。

    “给我杀!”

    浪里飘抽刀大吼,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又吼了一声,冲向烟雾。

    高大的木寨门消失无踪,穿过震倒的寨墙,院子空出老大一片场地,贼众不是满地乱滚,就是痴呆发傻,他挥刀便斩,砍瓜切菜也似。

    吴阿二抢进寨院,里面已经成了地狱,遍地都是被炸飞的残肢断臂和大肠。

    情报说贼巢头道院子驻有上百人,除了炸死炸晕的,大概还有一半人手。

    “跟紧我!”

    他交代侄子一声,拎刀杀向院左反应过来的贼众。

    眼前形势,轮不到这些菜鸟壮丁们手软,队长战死他们全要陪葬,逃走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二十来个壮丁跟在吴阿二身后,呐喊着加入战团,厮杀声顿时大作。

    一群贼人突然从一间房屋窜出,几个壮丁反应不及,惨叫着被砍倒在地。

    浪里飘左冲右突,杀成了血人,见状怪叫一声扑了上去。

    后寨墙头冒出弓箭手,羽箭乱飞,浪里飘被射在链甲的羽箭惊醒,大叫:

    “进屋!”

    他翻滚钻进屋子,甩开单刀,取弓箭探头,院子里的贼人应弦栽倒。

    “快进屋!”

    扫荡村子的小队听到爆炸声,飞奔而至,躲在残破的寨门外,与二道寨墙上的贼众对射。

    眼见院里除了在地上乱滚的,已经没有站着的人,浪里飘气喘吁吁把弯弓挎上。

    取了腰间皮囊烧酒灌一口,对跟他进屋的几个家伙说:

    “去卸门板,等下接着杀!”

    抽一支香烟噙嘴里点上,扫一眼院子,扛着门板出屋,从一个死去的壮丁身上解下火药包,顶着密集的箭雨,冲到第二道寨门。

    几个壮丁如法炮制,搬来贼人死尸堆门板上,浪里飘点燃引信,飞身钻进旁边的屋子里。

    又是一声轰天巨震,头道寨门外的小队迅速冲进坍塌的二门,大开杀戒。

    这一次比攻杀头道院更快,有炸药先声夺人,贼众气势已泄,生死临头,拼的就是胆气,菜鸟壮丁无非是没见过血,贼众也强不到哪去,这场比烂的战斗,很快便进入尾声。

    天光渐亮,港口方向也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浪里飘心焦如火,朝吴阿二身边的狗剩勾手,抹一把脸上血水,朝紧闭的内宅大门吼叫:

    “鱼老碗,老子数到五,不投降就开炮!”

    “一······”

    “二!”

    狗剩头声还带着颤音,听到里面哭叫声消失,瞬间心雄气壮,大声报数。

    报到叁时,里面传来回应,想要讨价还价,他看一眼常头领狰狞的面孔,大叫:

    “肆!”

    “鱼老碗,等本指挥报到伍,你不要后悔!”

    浪里飘怒吼:

    “火炮准备!逆贼冥顽不灵,轰开大门,鸡犬不留!”

    “将军且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