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眉含愁,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早年吃荤太多,法术一直不灵,烦!

    宝珠、荼蘼见少奶奶脸色不好,悄悄溜了,小燕子跟着离开,只有金玉傻兮兮问长问短。

    张昊笑着应付几句,让她去玩。

    宝琴摸出钥匙给金玉,小丫头跑去书斋把信件拿来,临走想起一事。

    “少爷,小燕子教我扶乩,可好玩了,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好,有空咱们再玩。”

    宝琴坐在太师椅里,摇着团扇说:

    “胖虎派人送来一批礼物,还有,易先生交代你小心,上面可能要把你调走,杜知府的信我拆开看了,按察司要办你。”

    张昊抽出信笺抻开,果如媳妇所言。

    按察司要发飙,同样是因为月港覆灭,仅存的私贸港濠镜在他手里,不搞他搞谁?

    小媳妇持家有方,逢着节气总要让人去省城送礼,老杜能通风报信,也算够意思。

    “哎!你干嘛去!”

    宝琴见他烧了信笺,起身就走,丢扇箭步如飞,一把拽住他。

    张昊故意装傻说:

    “出去这么久,我得去前衙看看呀?”

    “得了吧,衙门一个二个闲得捉急,都盼着那个佛山富商赶紧把戏园子建成呢。”

    宝琴环腰搂着不松手,眼波含嗔,黛眉藏怨,柔弱无骨似的腻在他身上。

    “瞧你那样儿,逗你玩的。”

    张昊笑嘻嘻揽住小媳妇削肩。

    “小宋说你昨日就回来了,害我等了一夜,狠心的小冤家!”

    宝琴的小拳拳挨着他便一丝力道也没了,整个人彷佛化作一汪春水,要将心上人包围。

    “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

    “怎么不想,昨日急着把杂事处理掉,不就是想好好陪你么。”

    小媳妇穿着窄袖绢衫,衬着鼓囊囊、沉甸甸的绿纱小衣,下面系一条大红裙,压着鹅黄绣鞋,天热汗多,她的脸蛋没有着妆,素面娇红,金步摇流苏呖呖垂拂蝉鬓耳边,美若画中仙。

    “呆子,美吗?”

    张昊去啄红艳艳的唇瓣,调笑道:

    “当然美,美极了!”

    “咱们去书斋。”

    宝琴环着他脖子,呵气如兰,可惜两腿被裙子束缚,否则已经缠在他腰上了。

    张昊打横抱起媳妇,转廊去书斋,笑道:

    “好像轻了些。”

    宝琴和他耳鬓厮磨,哼哼说:

    “幺娘呢,你舍得把她丢开?”

    “王小姐,我服了你。”

    张昊亲亲她脸蛋儿,怅然道:

    “她去小琉球了,怎么劝也不听。”

    宝琴心里暗喜,涂着丹蔻的指甲摸索到他腰间掐了一把。

    “今日不准你乱跑。”

    二人在书斋里腻歪许久,出了一身汗,去澡房冲洗换衣,手拉手去园子里遛跶。

    二黑长得好快,趴在狗窝里,看见他扑棱一下耳朵,再无反应,几个小鹅在它眼前来回晃悠,同样无动于衷。

    “怎么懂事了?”

    宝琴挽着他胳膊厌恶道:

    “金玉看不住它,把母鹅翅膀也咬伤了,金燕揍它一顿,又栓了许久,这才变乖,太阳好热,去树荫里,不知今年会不会闹蝉灾?”

    中午菜肴丰盛,张昊让宝珠把大伙的碗筷取来,一起吃席,宝琴笑吟吟没摆脸色。

    饭后一起玩麻将,消消食去前衙签押房。

    焦师爷午睡方醒,被祝火木叫过来,进屋便道:

    “老爷,为何把姓涂的抓来?”

    张昊翻看公文、账册,头也不抬。

    “稀饭吊着,饿不死就行,神京报派来的人在哪儿?把负责人叫来。”

    “住在吏舍。”

    老焦让祝火木去请高先生,诚恳进言:

    “他们三天两头往下面跑,写的文章学生看了,吹捧得有点厉害,老爷,过犹不及啊。”

    张昊点头。

    “我来说,你来写。”

    看来又有新动作了,老焦习以为常,坐案头铺开纸,耳听手录,完事呈上,捻须沉吟道:

    “南部开发规模太大,两三年之内,怕是见不到多大成效,老爷除非连任,否则就是为他人做嫁衣,再者,开发牵涉地皮征用,必定有人从中作梗,如今来香山经商的外地人越来越多,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万一?”

    “蝲蝲蛄叫不耽误种田,三年任期,我才干了不到半年,不急。”

    张昊放下草稿,翻看官皮箱里的往来公函。

    老焦不再多嘴,拿上布告草稿去承发房。

    一个黑瘦儒生跟着祝火木进来签押房。

    “小人高劲荪,拜见县尊老爷。”

    来人戴一顶破旧方巾,儒衫袖口磨花,眉眼精明,皱纹深深,学究气里带着城府,一看就是个饱经世事,郁郁不得志的积年老酸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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