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索要对方采风问俗的手稿,大致翻看一遍,老焦所言不虚,写的都是神马玩意儿,留下下几份描写地方风物人情的,其余递给祝火木。

    “都烧了。”

    高劲荪闻言脸色变得煞白,额汗瞬间就下来了。

    “报刊是投枪匕首,是东风化雨,要让饱食终日的士大夫看了食不甘寝不安,不敢作恶,要让百姓看了拍手称快,觉得你是他们的贴心人,你写的是啥,不知道神京报办刊宗旨?”

    张昊见他两股簌簌,神色灰败,让其坐下,示意祝火木端茶给他。

    “城东新区准备办个印刷坊,老焦说你才华尚可,南海报社暂时交给你,一切按神都报规矩来,第一期时事主打月港清倭大捷,随后会给你一篇详稿,商贸主推咱们的产品,本地按章纳税的商家也要大力宣传,可有难处?”

    “没有!小人一定深刻反省,深挖错误根源,努力提高业务素质,保证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把南海报办成大明最好的邸报!”

    高劲荪恍若从地狱一步超生至仙阙,起身大表决心,激动得声音嘶哑、眼飚泪花。

    神京报社待遇之优厚堪称大明独一份,他经过层层选拔才被录用,因为优秀被分来香山,适才他以为自己完了,不料眨眼就被提拔成主编,不,是社长,他知道自己发达了。

    张昊没在签押房多待,回后衙写稿,给月港大捷造造声势,顺便把自己的痕迹抹去。

    再就是大开发亟需人手,要借南海报广而告之,诚招天下英才的文案也得靠他绞脑汁。

    “夫人莫要捣乱,没见我在做正事么。”

    张昊见茶杯递到眼前,只好接过来喝一口,小妖精靠过来也就算了,手上也不安分。

    宝琴又往他身边挪挪,嗤嗤笑道:

    “你写你的,人家也没拦着。”

    后宅无幺娘,宝琴称大王,张昊幸福且苦恼,索性把她抱怀里,至少能让她老实些。

    流莺百啭啼窗户,斜阳一抹照县鼓。

    夏日夜短,晨鸡叫两声天就亮了,刘骁勇一早亲自带着潮州来的信使进城。

    到衙在签押院值房候了一会儿,等信使离去,把少爷要的大尖屿赃物清单之类递上。

    “······,罗龙文从省城直接去的背风港,那边鸽信过来我才得知此事,他身边跟着方家奴仆······、

    ······,南部开发的布告送去各坊都,次日就有谣言,说少爷、这个······”

    “小祝告诉我了,不就是说我要丢官滚蛋么,哼、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张昊冷笑连连。

    “不是这些事,是······”

    刘骁勇斟酌用词,嗫喏道:

    “外面在传说少爷贪花好色,强抢方家寡······”

    “卧槽!”

    张昊好似中枪的兔子,一蹦三尺高。

    “好、好、好得很!”

    方家为了搞臭弄垮老子,连名声都不要了,够狠、够毒!接下来怕是要刺刀见红啊。

    他瞪着大眼珠子气呼呼坐下,喝口茶压压火,沉吟道:

    “倭寇是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换做旁人攀上内阁首辅,我还能相信,方家不行,出再多钱也不行,除非严家父子俩活腻了。

    严查来往船只,一条方家的也不要放过,告诉赤礁港的倭商,交易量越大,优惠越多,要在濠镜交易,这边不行,望他们理解。”

    刘骁勇称是告辞出衙。

    他心里有数,少爷把濠镜的葡夷和倭子当猪,拿糠哄着,丁提调甚至得了授权,租给倭子地皮,准许他们营建仓库,呵呵,猪是留着过年的,必须好生伺候,养得越肥越妙。

    宝琴卧在廊下躺椅里小憩,听到他脚步声睁开眼,慵懒道:

    “这么快,打个盹儿就回来了,你不是躲我么?”

    “正事,少奶奶你且享受着。”

    张昊脚步不停,拐去了书斋。

    握拳给小姐捶腿的金玉纳闷道:

    “小姐,少爷躲你做什么?”

    宝琴一把抓过她按在自己身上,噼哩啪啦打屁股。

    “知道错了没?”

    “小姐打的好,奴婢一定改。”

    金玉从小被打皮的,根本不在乎,只管认错就对了,趴在小姐身上,小鼻子嗅啊嗅,那股奇怪的香气愈发浓重了。

    小姐爱试香调香,让她每天把器具擦一遍,她搞不明白,那些香气闻起来差不多,小姐是如何分辨出彼此差异的?

    “小姐,你身上好好闻,教我调香吧,哎呀!疼死我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宝琴抽得自己手疼,死丫头却没事人一般,无奈道:

    “药名都记不住,如何调?打死也不管用的蠢东西。”

    张昊坐在书案前拆看信件,是老师亲笔。

    潮州那边剿寇进入收尾阶段,老师没忘记他的请托,为了他,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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