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哄我,你和沈斛珠的事又怎么说?”

    “额······”

    张昊顿时卡壳,干笑一声,趴她耳边嘀咕:

    “我要把这些盐商全数弄破产,岂会收受他们的贿赂,你先睡,我去吃饭。”

    丫环做好饭菜,张昊填饱肚子去找符保,进院推门进屋,三个人正围在桌边喝酒,看到周淮安在座,登时喜笑颜开,又见沙千里派来的护院鹰爪刘披着棉袍,一臂打夹板吊在脖子里,愣道:

    “可是贼子来了?抓到没?”

    符保起身去搬个凳子,笑道:

    “贼子没来,周大哥来了,结果就打了起来。”

    周淮安尴尬道:

    “是我莽撞,白天多有不便,便想夜里去见老爷,结果把刘大哥误伤了。”

    “周兄弟千万别放在心上,怨我学艺不精。”

    鹰爪刘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

    “都站着干啥,你们接着吃。”

    张昊坐下喝杯酒,摇手不让符保再倒,问周淮安:

    “啥情况?”

    周淮安见他不在意鹰爪刘听去,便道:

    “汪泽岩在桃源待了三天,碧天寺、朱家庄两头跑,本地名医都请来了,夜里突然乘船离开,到了淮安大河卫重新请医看伤。

    这厮伤势很重,发了高烧,卧床不起,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就回趟老家,遇见替我、替我扫墓的师弟······”

    周淮安黯然垂眸,喝了杯酒,深吸气接着道:

    “我怀疑桃源是贼巢,便给老爷去信,让师弟去桃源盯着,汪泽岩在大河卫住了小半月,匆匆来扬州,去了一个叫小盘谷的盐商园子。

    他次日就去了泰州,住进老城莲性寺东边的净香园,呼奴喝仆,我以为那是他的老窝,打听后才得知,那园子是当地富商戴家的产业。

    这厮出入衙门会馆,忙着四处要账,大前日我在宣化坊看到老爷的募壮布告,便急忙来扬州,结果误打误撞,跳进了刘兄弟设的埋伏。

    听符保说老爷到任便遭遇刺杀,看来无为教同样盯上了老爷,那些妖人遍地耳目,手段诡异,你也太大意了,出门为何不多带些人手?”

    “魑魅魍魉徒为耳,何足道哉。”

    张昊笑了笑,给辛苦奔波的周大哥斟上酒,安全方面他不大在意,葵花在手,天下我有嘛,身为一个隐藏高手,这个自信他还是有滴。

    沙千里告诉他,铁蛟帮大当家安麓山就住在小盘谷,不过安帮主早已洗白上岸,是正儿八经的盐商,如今铁蛟帮是二当家罗正泰操持。

    巧的是,接手汪泽岩扬州产业之人,是安麓山,指使王大娘雇水贼刺杀他的人,是罗正泰,背后定是汪泽岩授意,而且时间线对得上。

    “宋大有不是你师兄?”

    “他入门比我晚些。”

    周淮安探手去盘子里撕扯鸡腿,说道:

    “老爷放心,我俩从小跟着师父学艺,亲如骨肉,而且他为人处事比我谨慎,汪泽岩收拾罢烂摊子,肯定还会接着逃,得尽快动手。”

    张昊盯着桌上油灯的火苗,默然凝思。

    抓住汪泽岩,能揪出无为教上层妖首么?厂卫手段不消说,把这厮都弄废了,也没有审出啥名堂。

    于他而言,此人唯一的价值,就是关于邪教上层的秘密,若是宁死不吐口,抓捕岂不是打草惊蛇?

    他通盘考虑一番,觉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让符保去找值班书吏支些银子,对周淮安道:

    “你继续盯着汪泽岩,看他都与何人打交道,其余什么也不要做,可有难处?”

    周淮安抬眸与他对视,皱着眉头,迟疑着点了点头,起身道:

    “我这就动身!”

    张昊嘴唇蠕动,什么天寒地冻、歇一夜不迟之类的假惺惺话,终于没有说出口,出屋看着他去隔壁吏舍取了行李,对取银子返回的符保说:

    “替我送周大哥出城。”

    目送二人出院,对身边的鹰爪刘说:

    “刘大哥,缉私局成立,你若是愿意留在衙门做事,老沙那边我去说。”

    鹰爪刘按捺不住激动狂喜,扑地跪下叩头。

    “小人全靠老爷栽培!”

    这才是好属下嘛,张昊扶对方起来,一副礼贤下士的面孔说:

    “外面冷,回屋说话。”

    二人进屋,续酒温上,边喝边聊,没过多久,符保回来,入座抽干斟上的酒水说:

    “盐场那边有不少灶勇来应募,有些人还杀过倭寇,一个叫曹云的武艺甚是了得,此人说那边的转盐分司不准他们加入缉私局。

    对了,还有一事,沙员外前两天派人递话,说瓜州盘坝外出了几桩命案,与河工招募有关,我去衙门询问,结果根本没人报案。

    缉私局好办,河工局原打算在瓜州扎营,那边闹命案,我有些顾虑,最近前来应募的外地人越来越多,能借用的仓院都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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