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虎皮鹦鹉,见他过来,笑道:

    “沙家七奶奶送我这小畜生怕是认生,死活不肯开口。”

    张昊侧身探头,瞄一眼里屋,珠帘后热闹的紧,嫣儿在调弄银筝,一班小优儿有人吹笛子,有人打檀板,有人拉弦索,有人咿咿呀呀扭来扭去,唱的是时下流行的戏曲《胭脂笺》。

    靠北有屏风一架,宝琴斜倚在一张圈椅里,一支脚蹬着脚凳,一支脚曲在椅子上,裙子遮不严,露出葡萄色纱裤,月白扣身衫袖子揎的太高,玉镯垂腕,十指春葱带着六个宝戒。

    张昊缩回脖子去逗鹦鹉。

    “屋里吵吵个不停,它哪里敢开口。”

    宝琴见圆儿进屋,趿拉上鞋子出来,眯眼瞅瞅中天的太阳,揽住他胳膊对婉儿道:

    “今日乔迁新居,放你们去前面高乐,我和你爹就不过去了。”

    又能喝酒了,金玉欢呼一声,拉着圆儿便往前面跑。

    张昊洗洗手,挑珠帘进来,室内香焚宝鼎,花插金瓶,博古架上古玩琳琅满目。

    转过屏风,靠窗是一架床榻,两头书柜桌椅齐全,上榻拉开绣帘,盘腿靠在窗边张望,一群大白鹅在曲池荷塘上欢歌,笑道:

    “难道是香山那群鹅?”

    宝琴坐榻边褪掉绣鞋,攀住他肩膀张望。

    “那群鹅白白便宜了妈妈,我倒是想把它们运来。”

    掌厨的采藻带着几个丫环送来酒菜,食盒打开,辽东金虾、干蒸肥鸡、水晶膀蹄、凉调羊肉、炮炒腰子、松子拌粳米饭,顷刻摆满榻桌。

    “别急着喝酒。”

    青钿盛饭递过去。

    “先垫垫。”

    宝琴自顾自饮了一杯,调笑道:

    “真是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儿。”

    青钿懒得搭理她,夹了鱼块吃,问他:

    “徐妙音干嘛留下一个家丁?”

    “宝琴知道呀,干嘛不问她?”

    张昊把半碗饭填进肚子,见宝琴腻过来,只好嘴对嘴吃了她渡来的酒水。

    宝琴下筷子夹个肉片喂他,对青钿说:

    “周淮安他们扮作客商,要去泰州查案,少不了徐家人帮衬。”

    青钿不再过问,见宝琴坐他怀里,并肩叠股缠在一处,红着脸嗔道:

    “琴丫头你能不能正经些?”

    “我和自己男人宴饮取乐,怎么就不正经了,今晚让给你好了,省得日思夜念,急着破瓜。”

    小淫妇!青钿玉面红如赤霞,甩开宝琴拉扯的爪子,下榻穿上鞋,转过屏风走了。

    “干嘛老是欺负她。”

    张昊见她脸颊晕红,鼻尖鬓角冒出细密汗珠儿,眉宇间有一团活泼泼的喜气,笑道:

    “你今日倒是开心。”

    “徐妙音那个贱人走了,叫我如何不开心。”

    宝琴躺他怀里撒娇。

    “亲亲,我还想喝酒。”

    水晶盘内高堆水果,张昊拿个冻梨,被她拨开,只得执壶斟酒,碧玉杯中满泛佳酿。

    “我要去泰州,顺便回家看看。”

    宝琴情绪低落下来,黯然道:

    “我就不去了,奶奶心里有没有我,我一清二楚,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张昊叹口气,俯首怜取眼前人。

    前边筵席将散时候,青钿过来揽秀阁,二人还在胡天胡地,红着脸催促两个家伙赶紧收拾一下,丑样子被丫环们看见就不好了。

    张昊下午没去办公,一直陪着宝琴,晚间去青钿屋里歇下,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雨未歇云未收,宝琴带着嫣儿婉儿笑嘻嘻闯进来。

    “青丫头,滋味如何?”

    宝琴爬上床去拽被子,青钿缩在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张昊帮着青钿去夺被褥。

    “先前说好的不来捣乱,王宝琴你怎么不讲信用!”

    “是说好的呀,我耽误她破瓜啦?哎呀,死丫头不会还是完璧吧?我不信猫儿不吃腥,待我来验验,嫣儿快来帮忙!”

    宝琴说着便扑上去,几个人顿时闹成一团。

    是夜,几番枕上联双玉,红灯帐底卧鸳鸯,比翼连理鸣琴瑟,扬州斜月梦一场。

    张昊寅时末出城,在老柳渡候了一会儿,货船如期而至,三艘舟楫先入运河,随后拐进盐河,径往东边泰州而去。

    次日夜宿河镇,一早进州城,周淮安老夜不收了,张昊做个甩手掌柜,带上江长生去逛街。

    城里城外游玩一遍,回货栈天色已昏,楼堂里说书的、唱曲的、饮酒的,闹哄哄人满为患。

    候在柱子边雅座听书的周淮安盯着过道口,看见二人回来,扬手招呼。

    张昊过来坐下,接过大碗茶喝一口。

    “有情况?”

    周淮安嚼着茶馓左右撒么一眼,低声道:

    “上午我和丁钩儿去几个商行转一圈,戴家生意是戴裔煊大儿戴之永在打理,不过戴之永好像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