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急吼吼开公司上市的家伙,如今进退两难,不跟进没生意,跟进则血赔,听说天天都有股民围堵廓然大公交易所,一个字:

    你特么快快退俺股钱!

    “告诉他,本官白日无暇,晚上再说,等一下,这两天怎么不见小江了?”

    那亲兵笑道:

    “他和翁家女郎好上了,没工夫伺候老爷,老爷可别告诉他是我背后嚼舌。”

    张昊笑了笑点头,那天去翁家,倒是遇见一个清秀的大姑娘,难道是她?

    忙了一天公务,晚间出门时候,又被裴二娘气得要死,这娘们听说他要去还来小筑,赏什么月下美人,眼泪说来就来,搂着死活不松手。

    莫愁笑道:

    “下雨天哪来的月亮,月下美人是昙花,难得一见,我也想去看看呢。”

    裴二娘松开手,将信将疑打量二人,给他抹抹袍服上的褶皱,交代说:

    “吴还来这人出名的大方,拿人手软,送钱送女人千万不能收,你是清官,名声最重要。”

    泥马!重阳节是谁大肆收受礼物,还拦着不让退的?张昊拨开裴二娘爪子,接过油纸伞。

    “回来再收拾你!”

    “我等着。”

    裴二娘送到廊下,也不顾忌丫环在一旁了,依依不舍叮嘱:

    “好弟弟,早些回来。”

    雨夜的还来小筑景色迷人,园中每座亭子都挂有灯笼,侍婢们彩衣飘飘穿行于游廊,水面上烟波朦胧,光影倒映,如梦似幻。

    吴还来一直候在前厅,听说漕督到了,冒雨急急迎出大门,深深打拱。

    “老爷玉趾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张昊出轿哈哈一笑。

    “闻君有隋炀帝都想看的琼花,焉能不来,吴员外,外面雨大,走吧。”

    琼花堂上明烛高烧,温暖如煦,罗帏绣幕后坐有乐师,丝竹轻扬,客人们早就到齐了,正在围观品评那盆含苞待放的昙花。

    张昊把雨伞递给侍婢,一边笑着往里走,一边说道:

    “贵园湖山胜美,天地高旷,若能隐居于此,食饱恣遨游,任使高官重禄也不换啊。”

    “老爷过誉,小的漂泊形骸,状同不系之舟,不过五湖一废人,多蒙伯琛公看顾才有今日。”

    吴还来说着延手介绍:

    “老爷,这位就是伯琛公。”

    堂左交椅里坐个品茶的锦袍人,五十来岁,意态悠闲,笑盈盈放下茶盏,起身作揖。

    “久仰漕督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还望督宪莫要嫌弃我等鄙薄粗陋啊。”

    对方的姿态很低,张昊也不是来摆架子的,还礼笑道:

    “此地并非衙门公堂,再者,日用即道,大伙为百姓日用奔波操劳,何鄙之有。”

    说着叉手给左右见礼。

    吴还来笑道:

    “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除此之外,无伦物矣,昙花未开,我等不如入席论道!”

    一大帮人连连称是,撅屁股打拱恭维,乱哄哄一片,锦帷后的丝竹曲调也变得欢快起来。

    婢女们穿梭往来,不过片刻,酒筵罗列,肴膳交陈,但见:

    兽炭炉焚檀木,奇珍盘堆异果,白玉碟高叠麟脯,紫金壶满贮琼浆,烹猩唇,烧豹胎,下箸值万钱,黑熊掌,紫驼蹄,献上香满座。

    梨园优伶,簇捧凤管鸾箫,讴歌清声美韵,家养歌姬,紧按银筝象板,裙舞锦绣绮罗,进酒有洛浦佳人,分香乃姮娥娇娃,正是:

    两行珠翠列阶前,一派笙歌临坐上。

    吴还来举杯劝酒,见小厮急急过来附耳,登时露出尴尬模样。

    “老爷、伯琛公、列位,又来两位不速之客,大公楼潘掌柜和小陈公公,这位陈洪陈公公是殿下身边人,听说昙花要开,非要来看稀奇。”

    泥马,都是排练好的吧,装啥呢,张昊笑道:

    “来者是客,吴员外难道还怕他夺了你的宝贝不成?”

    “老爷说笑了,我巴不得他要呢,大伙先喝着,我去迎迎。”

    吴还来告罪,匆匆而去。

    陈嵩涛举杯邀饮。

    “督宪,请!”

    这杯酒得喝,说明陈嵩涛分得清主次,张昊举杯谦让一圈,仰脖子抽干,抄起筷子就干。

    “来来来,大伙都别客气。”

    他从面前摆放的盘子里夹块肉丁尝尝,也吃不出是爆炒的啥鸟肉,只知道味道不孬。

    再看宴席上的的金、银、玉制器皿,还有这些豪商、婢女、优伶的锦绣服饰,真可谓:

    口极世间之鲜,目极世间之色,耳极世间之声,身极世间之乐,极尽富贵奢华。

    国初朝廷有严格规制,不准商人、奴婢穿戴绫罗绸缎,饮食器皿甚至不许用银器,眼下除了座次安排严守世俗规矩,其余都成了笑话。

    “哟,高朋满座啊。”

    张昊与左手边的陈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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