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练功都有新感觉,丹田热热的,气息越来越稳,

    热感不再是飘忽不定、时隐时现的一线。

    而是沉甸甸地聚在腹下三寸之处,如温火煨炉,绵长不断、持续不散;吸气时。

    气流顺着任脉自喉间缓缓直下,一路滑过心口、脐上、关元。

    最终稳稳沉入丹田深处;呼气时,又循着督脉自尾闾悄然升腾。

    经命门、大椎、百会,再沿前额轻柔回落。

    中途再无半分滞涩、卡顿或刺痛;收功睁眼那一瞬,眼前清明透亮,仿佛蒙尘的琉璃被清水洗过。

    连院中青砖缝隙里的苔藓纹路都纤毫毕现;耳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清晰而沉稳;指尖温润微暖,似含春水;掌心微微发胀。

    仿佛蕴着一股将涌未涌、欲吐还收的劲力。

    那个堵了好久的瓶颈,正一点点松动,仿佛冻土在初春悄然解封。

    表层浮冰发出细微的脆响,底下暗流已开始奔涌;好像下一秒就要“咔”一声。

    裂开一条缝——不是轰然炸开,而是缓慢、坚韧、不可逆地挣开一道细隙,透出里面蛰伏已久的光。

    她今日收功时听见腹内轻响,似石子落水,“噗”地一颤,又似枯枝折断,“咔”地一声闷响,短促却清晰;再调息一次,那股热流竟不再静伏不动,而是微微鼓荡起来,如潮水拍岸,一下,又一下,节奏渐明。

    力道渐强,仿佛沉睡多年的江河终于苏醒,正试探着推涌第一道浪头。

    银杏姑娘还是常来,不过现在白天下地干活,只能傍晚才敲门。

    她来时总背着一个半旧的藤编筐,筐身被岁月磨得泛黄发亮,藤条间还嵌着几道细细的裂痕;筐里有时是几根带着泥须的嫩笋。

    笋尖裹着淡紫笋衣,还沁着晨露;有时是半把野蒜,茎叶青翠,根须上沾着湿润黑土;有时是晒干的蒲公英根,切成薄片。

    色泽棕褐,药香清苦;筐沿还挂着几片新摘的艾叶,叶面青绿油亮,叶背泛着细密绒白,边缘锯齿清晰锐利,像是用小刀仔细裁出来的一般。

    偏偏这时候,曲晚霞刚好练完刀、歇完气,最清闲。

    她收刀入鞘,动作沉稳利落,“铮”地一声轻鸣后。

    刀鞘合拢严丝合缝;再用一块洗得发灰的棉布,仔仔细细擦净刃身每一寸寒光。

    不放过一丝指印或水渍;然后踮脚将刀稳稳挂在东墙铁钩上,钩尖与刀镡严丝契合,纹丝不动;倒一碗刚晾好的凉茶,一口气喝尽。

    喉间微涩回甘;抹一把额头汗珠,指腹沾着盐粒般的细晶;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院门,一眼便看见银杏静静站在篱笆外。

    发梢沾着几点碎草屑,像不小心闯进麦田的小雀抖落的绒毛;衣袖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成浅褐色的手腕,骨节匀称。

    手背有几道淡淡的划痕,是锄头柄常年磨出来的印记。

    曲晚霞知道她爹早逝、娘常年卧病在床,家里全靠她一人挣工分过活,连油灯都只敢点半炷香那么久。

    一个姑娘家,硬生生攒钱买纸笔。

    粗麻纸裁成窄条,铅笔头短得捏不住,还天天攥着写满歪斜字迹的纸片来回默诵——

    这样的心气儿,不帮一把,曲晚霞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夜里躺下都要翻个身,胸口闷得慌。

    她教得耐心,一句一字拆开讲。

    写错就重来,从不催;银杏学得卖力,手腕酸了也不喊停,指甲缝里常嵌着墨渣;院子里常常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灯焰轻轻摇曳。

    映着两张低垂的侧脸,灯下影子叠在一起,一直晃到深夜。

    这天晌午,阳光正盛,蝉声如沸,曲晚霞正在院中练刀。

    鹿鸣戒指里那本《流云断刃谱》她刚摸到点门道,招式由生涩转为圆融,身形愈发轻捷如风;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利索了。

    不是“呜——”的拖沓长音,而是“嗤!嗤!”

    两声短促清越的裂帛之响,刀光闪过,连树影都为之一颤。

    突然——咚咚咚!

    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不疾不徐,节奏分明,像是试探,又像是早已算准了此刻她恰好收势……

    “谁啊?有啥事?”

    曲晚霞把脸凑到门缝边问,一边抬手抹去额角汗珠,一边眯起眼朝外打量。

    外头响起一个带点南方味儿的声音,语调温软却不失礼数:“您好,请问这是曲晚霞家吗?”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门板传来。

    “是,等我一下!”

    一听是找自己的,曲晚霞赶紧放下刀,俯身拨开门闩,铜闩滑动时发出轻微“咔哒”声。

    抬眼一看,她愣住了——心里直嘀咕:哥们儿,你胆子真不小!

    这年头穿中山装还扎发髻,不是嫌自己命太长,就是真不怕挨批斗啊!

    门口站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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