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久歌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指节修长有力,腕骨分明。

    他目不斜视,视线牢牢钉在前方蜿蜒起伏的山路之上,嘴唇微动,一边匀速打方向,一边低声答道:“阿桑和小和尚从昨天凌晨起就一直蹲点盯着呢。

    整座山口至今没人进,也没人出。

    连只野兔都没窜出来。

    宗政家那帮人今早又来了一趟,正忙着查呢,还直嘀咕:这山咋一夜之间就‘死’透了。”

    他说话时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微微下压,嘴唇略抿成一条淡色直线。

    语调平缓如常,音量也未升高半分,可那字里行间却悄然浮动着一丝极淡、极沉的凝重。

    像薄冰之下暗涌的寒流,不易察觉,却让人心里一沉。

    “你前脚刚离开局里,他们后脚就又试了一次。

    结果越往山腹深处走,热浪越猛,扑面而来简直像一脚踏进了滚烫蒸笼。

    随身带的罗盘、铜铃、追魂哨这些法器,刚跨过第二道石阶就接连失灵。

    指针狂转、铃舌僵死、哨音嘶哑,统统不听使唤。

    带队的不敢再硬闯,立刻原路撤回,现在全员守在山口外围,连烟都不敢抽一根,怕扰了气场。”

    他顿了顿,呼吸略滞半秒,左手拇指在方向盘三点钟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蹭过磨砂纹路,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才接下去,“阿桑发来的最新消息说,红外探头是从昨天半夜零点十七分开始,彻底停摆的。

    之后再没拍到任何活物移动的影像,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晃过。”

    青城子闻言,眉头倏地一拧,两道浓眉在眉心处狠狠绞在一起,皱出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伸手捏住眉心,指腹用力按压片刻,指节泛白,眉骨在皮肉下微微凸起。

    几秒后,又慢慢松开,指尖缓缓移开,留下两枚淡淡的指印。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他上一次进山,是五天前的事。

    那时山体尚温,气息沉滞却尚属正常,根本没觉得发烫,更无灼肤之感。

    说明这古怪的‘热症’,是近四十八小时内骤然爆发的。

    必须抓紧了。

    刻不容缓。

    曲晚霞靠在副驾窗边,半眯着眼,睫毛低垂,唇角微松,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椅背里,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其实她耳廓微微转动,耳尖泛红,正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

    脑子里则像高速运转的纺车,飞快翻腾着:书里看过的古籍残卷、师父临睡前断续讲过的禁忌口诀、自己去年在湘西山坳亲眼见过的瘴气发作征兆……无数碎片被她一把捞起,反复拆解、拼合、比对、推演。

    她反复核对村民口述中提到的“第一阵腥风刮起”的具体时辰、对比山体轮廓在不同角度照片里的细微塌陷节奏、将症状初现时间与当地气温突变曲线并列绘图。

    又把《阴符七术》里记载的“尸火反灼”、《蛊典杂钞》中描述的“瘴髓逆涌”、还有师父手札里潦草批注的“死气结晶化”等数种病症特征,逐一拆解成最小单元,再按逻辑链条重新拼合验证。

    但光靠想没用。再严密的推理,也抵不过亲眼看一眼山门内的情形。

    到底咋回事,还得亲自上山瞧一眼,才真正踏实。

    车子晃晃悠悠,底盘不断磕碰着碎石与土包,最后终于“嘎吱”一声,稳稳停在一座荒僻山脚下的窄窄土路旁。

    曲晚霞本没犯困,硬是被这连续三十六公里的颠簸晃得脑子发懵、眼皮发沉,忍不住张嘴打了个悠长又响亮的呵欠,眼角沁出一星生理性泪光。

    她伸手抹了把脸,掌心覆上微凉的皮肤,顺势拍了拍蹲在脚边打盹的虎子毛茸茸的脑袋,“下车啦!”

    脚刚沾地,她就“阿嚏”一声,猛地打了个大喷嚏,鼻腔瞬间酸胀发麻。

    鼻子痒得钻心,她忍不住抬起手,狠狠揉了两下鼻翼,眼眶泛红,眯起眼往山上瞄了一眼。

    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腥腐气,混着灰蒙蒙、沉甸甸的死气,像一堵无形的墙,直直撞进她的鼻腔,呛得她眼眶发酸,泪水瞬间蓄满,几乎就要顺着脸颊滑下来。

    明明是大夏天,日头毒辣,树该油亮滴翠,草该疯长成茵。

    可眼前这座山,却光秃秃、静悄悄,山皮裸露,枝干焦黑,连只鸟雀都不肯掠过天际,半只虫鸣都听不到,活脱脱一座被抽走了所有声响与生气的“哑巴山”。

    不远处,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靛蓝印花棉布裙、扎满细密小辫子的姑娘,辫尾缠着褪色红绳,发间别着一枚乌木蝴蝶簪。

    一个三十来岁、瘦得下巴尖尖、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堆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阴翳。

    最扎眼的是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光头!

    寸草不生,头皮泛着柔润微光。

    脖子上松松挂着一串暗褐色旧木念珠,颗颗圆润粗粝。

    赤脚踩在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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