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桌子酒菜。狄云枫完全沉浸于享乐之中,他解开面具露出那一副十分讨姑娘芳心的脸。小姐姑娘们纷纷朝着要伺候他,但最后他还是选了李淑与香香二人陪酒、丁媛在一旁轻弹琵琶引。他慵懒地躺在椅子上观望着青烟缭绕的紫色香炉,饭来张口,酒来伸手,欢声笑谈,悦耳琴音……敢问这世上还有比如此更享受的事情么?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咵!”门忽然被人推开。“呼呼呼……”门外寒风肆虐,凛冬气息涌入大厅,片刻之间就将好不容易打热的暖气尽数卷跑。“唔,好冷哟!那是谁呀?”李叔姑娘打了个哆嗦,香香则要更直接些,直接钻进狄云枫的怀中取暖。丁媛放下琵琶,紧眉道:“敢在半夜中行走凉城,一定不是什么善类!”一时间,不论是的飞雪楼中的侍女与小姐,纷纷从楼上跃下,各个纱衣飘摇,披帛摆荡,犹如仙女散花般从天而降。“你是谁?”胡玉儿与七七一柄落在众人跟前,她们手里头还带着两柄长剑。那人几欲迈步往前,众女人却异口同声呵道:“别动!”那人只好停下步子,他背后的夜实在太黑,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正低着头,根本瞧不清容颜,其身上披风偶尔沾了几粒儿雪沫,背上还背着一具宽厚之物。隔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是来应聘的。”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是理所当然。“应聘?”一屋子姑娘面面相觑。狄云枫执起一记茶杯,“唰”的一声脱手而出,杯子很快将大门撞得重重掩上,随之他才轻呼道:“门外寒气那么重,好不容易才打暖的空气,可不要让它们跑了。”炭火烧得很旺,一屋子的女人脾气也十分火辣,这样一来屋子里很快又恢复了温暖。那人抖了抖身上的雪粒儿,解开斗笠并扒下自己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十分俊朗耐看的脸庞。小姐们一见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方才的偏见瞬间少去了大半。“我是来应聘的。”那人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目的,同时解下自己背上的黑布,露出一把檀木古琴的模样。“你是来应聘什么的?”七七还是有些不待见这突如其来之人。“琴师。”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又为何会出现在宵禁的黑夜之中?”玉儿一连三问尽显锋芒。那人将琴放在了柜台上,手指来回地抚摸着古琴上的六根弦,缓声道:“在下徐长歌,从遥远的海洲而来,一路靠演卖琴艺而赚钱糊口,今夜路过城口正发现贵楼旁边的布告栏上贴着招聘乐师若干,我便来试一试,”他偏头瞥了雨儿一眼,“怎么?有何不妥么?”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间,忽然出现一个造访的人,他的话就算是真话也不太有人会相信。玉儿咬着牙,额间已隐隐泛起怒气,她刚想出口去怼,七七却快她一步问道:“你竟是来应聘乐师的,那不放就用的古琴在此演奏一曲?若是曲风优美,我们就要你。”“这很简单。”徐长歌最后抚一遍琴弦,身子与手指已到位,眼见他将就要启势拨弦——“咵!”门又被人一把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夜太黑瞧不清他的容貌,可他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头仿佛装着这世上所有的忧郁。“真是见鬼了,今日这么多人入夜造访的么?”玉儿暗骂道。七七警惕地问想门口人影:“门口那个,你是来做什么的?”门口人影沉默了片刻,摊开手竟出现了一根两尺半长的玉箫,道:“我是来应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