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云栖镇地底三百米处,那条沉寂百年的断龙脉,正随这呜咽剧烈震颤。井壁裂缝中,开始渗出暗金色液体。不是血,不是水,而是某种……熔融的、带着鳞片纹路的金属浆液。李天策低头看着自己右掌。皮肤下,一道金线正从腕部蜿蜒向上,爬过小臂,直抵肩头。所过之处,肌肉微微鼓胀,血管隐隐泛起赤金光泽。他轻轻握拳。“咔。”指骨发出一声清脆爆响,如同远古神祇捏碎星辰。“吴老鬼。”他忽然唤道。“在!”“去把冷库最底层,第三排第七号冰柜打开。”吴老鬼一愣:“那……那是您昨天让我单独封存的‘龙涎胶’?可那东西……根本没经过任何提纯,杂质含量超过百分之六十八,连药典都认定为废料啊!”“就是它。”李天策抬眸,面具虽未戴,但那双眼瞳深处,已有两点暗金火苗无声燃起,“齐家费尽心机搜集天下奇药,却始终参不透一件事——”“龙,不需要药材。”“龙,本身就是药。”他迈步向前,长刀拖地,火星迸溅如雨。身后,吴老鬼咬牙转身奔向冷库。他不知道李天策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当那个男人说“就是它”的时候,整个海州,再无人配称“懂药”。而此时,第一辆越野车已冲至镇口牌坊前五十米。沈千秋探出车窗,举枪瞄准城隍庙门槛上的身影,手指扣上扳机。“打爆他的头!”枪声未响。一道暗金色流光,自庙门内激射而出。不是刀,不是人。是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布满细密龙鳞纹路的……凝胶团。它划出一道毫无轨迹可言的弧线,精准撞进沈千秋的枪口。“嗤——”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那枚龙涎胶甫一接触高温枪膛,瞬间汽化,化作一缕淡金色雾气,顺着枪管倒灌而入。沈千秋只觉得鼻腔一痒,本能地吸了一口气。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放大。视野里,整条盘山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青铜色苍穹。脚下并非大地,而是一具横亘星海的、早已死去万载的巨龙骸骨。自己渺小如尘,正站在它空洞的眼窝边缘,向下俯视——眼窝深处,有亿万颗星辰诞生、明灭、坍缩。而自己的心脏,正随着那些星辰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沉重擂响。“嗬……嗬嗬……”沈千秋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可全身肌肉早已失控痉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一寸寸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鳞,指甲疯长,弯曲如钩……“沈少?!”副驾上的保镖惊恐大叫,伸手去拉。指尖刚触到沈千秋肩膀。“噗!”一团暗金雾气自沈千秋肩头炸开,如活物般缠上保镖手腕。保镖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覆盖金鳞,肌肉疯狂膨胀,撑爆袖管,随即“嘭”地炸成漫天金粉,簌簌飘落。越野车失控撞向牌坊,轰然解体。火光冲天而起。可那火,竟是金色的。火焰之中,沈千秋缓缓直起身,脖颈以诡异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窝望向城隍庙方向,嘴角咧开,露出满口森白尖牙。“……龙……醒了……”他嘶哑低语,声音却同时在所有海州联军士兵耳中响起,如同九幽黄泉刮来的阴风。刹那间,一百二十七台车辆同时熄火。不是机械故障。是所有驾驶员、狙击手、炮手……乃至赵阔指挥车里的战术参谋,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深处,悄然浮现出一缕微不可察的暗金。李万象猛地捂住胸口,枯瘦手指深深抠进胸膛,指缝间渗出的血液,竟也泛着淡淡金芒。“不对……这不是幻术……”他嘶声咆哮,却发现自己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最后竟化作一声幼龙般的稚嫩啼鸣,“呜——”赵阔死死盯着战术平板,只见上面代表己方士兵的生命体征曲线,正集体飙升至峰值,随后骤然平直——不是死亡,而是……蜕变为另一种生命形态的临界点。“撤!快撤——!!!”他终于崩溃嘶吼。但已经晚了。城隍庙内,李天策缓步踏出。他依旧赤手空拳,长刀留在门槛上。右掌摊开,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凝胶,正缓缓旋转,洒下细碎金辉。他抬头,望向三道正踏着幽蓝火焰逼近的血浮屠。三头怪物同时止步。它们没有瞳孔的眼白,齐齐转向李天策掌心那枚凝胶。然后,它们……跪了下去。不是屈膝,而是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坍塌,双膝砸进青石板,碎石飞溅。它们低垂着焊死铁面的头颅,喉咙里滚动的恸哭,渐渐化作一种低沉、虔诚、仿佛朝圣般的呜咽。“呜……呜……呜……”李天策漠然俯视着它们,声音轻如耳语:“你们吞了龙脉的血,所以能活。”“可吞了血,不等于懂龙。”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镇外那片沸腾的金色火海。“现在,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龙吐纳。”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收拢。镇外,所有被金雾侵蚀的士兵,所有瞳孔泛金的联军战士,所有因恐惧而瘫软在地的赵家私兵……全部身体一僵。紧接着,他们张开嘴,齐齐喷出一道纤细、炽烈、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气流。上百道金气破空而起,在云栖镇上空交汇、盘旋、升腾,最终拧成一道直径逾百米的巨大龙卷!龙卷核心,并非狂风,而是无数细小的、振翅欲飞的金色龙形符文!“昂——!!!”一声真正意义上的龙吟,自天穹炸响!不是音波,是法则。是规则层面的宣告。整座云栖镇的青石板,尽数浮空三寸,随即“咔嚓”裂开蛛网般的金纹。白墙黑瓦的仿古建筑,墙面迅速生长出细密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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