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屋檐翘角无风自动,缓缓扭曲,化作狰狞龙首。就连远处盘山公路上,那一百二十七台报废车辆,残骸表面也浮现出流动的金鳞,引擎盖“噗”地弹开,里面哪还有什么机械结构?只有一颗颗搏动着的、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心脏!吴老鬼跌跌撞撞冲出冷库,手中死死攥着一个半融化的冰柜隔层——里面空空如也。他抬头,看见天空的金龙卷,看见跪伏的血浮屠,看见镇子在呼吸,看见石阶在生长,看见连自己掌心的旧伤疤,正泛起温润金光……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庙前石阶上,额头贴地,浑身抖如筛糠。不是恐惧。是血脉深处,某种沉睡了三千年的古老烙印,在疯狂共鸣。“李……李先生……”他涕泪横流,声音哽咽,“您到底……是什么人?”李天策没有回头。他望着那道贯通天地的金色龙卷,面具虽未戴,但整张脸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流动,仿佛一层薄薄的、温润的暗金釉质,正从皮肤深处缓缓析出。“我不是人。”他轻声道,声音却不再属于人类喉舌振动,“我是……龙蜕下的第一片逆鳞。”风起。金鳞纷飞。云栖镇,正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