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混战下来,路忘忧也忽略了谢依水以及其他同行官员给他带来的诡异之感。

    如果真的那么贪慕虚荣,为什么还要接苦河这边的差事。

    来这儿的每个人不管后面如何敷衍,但一开始的初心肯定是为了附近的百姓。

    既是为了百姓,那便不可能转变得这么快。

    但变化再快哪有他的嘴快啊,青州一冒出来,什么诡异啊不对劲啊通通被自己泄露上意的行为给惊到了。

    眼下不是探究谢依水本心的时候,是要攀上谢依水的关系,让她想办法捞他一把。

    哭得涕泗横流的某人俯趴在地,路忘忧恳求谢依水救他,只要救他,他什么都说。

    谢依水一手摁在木匣上,背对着众人,“那怎么办,我就是一工部员外郎,也做不了什么啊。”她的官职源于工部,处理的也只是苦河周边的这点事。

    真有人谋反谋逆,或是割据地方,也轮不上她想办法。

    路忘忧立即停止哭泣,“那下官便协助大人处理好苦河事宜,届时只需要扈大人动动心念,将下官调任至其他地界。也不拘什么地方,能留卑职一家老小之性命即可。”

    戴罪立功,然后调任地方。

    只要她捞人,其余的人便会误以为他上了她这条船。

    管她有没有船呢,至少她背后的陛下不会是假的。

    到那时,即便是大长公主,也不好多说什么。

    真溜走了,有刺杀和其他的磨难,那就再看命数了。将来的困难存在于将来,而他眼下要做的事情,是活到将来。

    有意思。

    这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期间事情的发展走向还扑朔迷离,结果人不声不响地就给自己想好了后路。

    “你帮我完美解决苦河之事,然后我帮你保住性命?”谢依水语调上扬,似乎是在考量其中的代价成本是否划算。

    不用路忘忧补充,谢依水便自顾自地继续道:“寿宴在即,届时陛下肯定没空管我,多在寿宴前露露脸,似乎还不错。”

    路忘忧是面对着地板听着这些话,故他看不到谢依水的表情。

    但凡他抬眸晃一圈,就能看到这些人淡漠冷情的睥睨眼神。

    一地县官,毫无风骨。

    遇事惊惶,见人便跪。

    虽说在京都为官识时务是必备之素养,但完全的无脊椎人士,也实在为人所不耻。

    知世故和膝盖软,完全就是两码事。

    四方站立的冷漠人群,像极了寺庙里审视人心的漫天神佛,眉眼低垂,心思难辨,一旦你露出了邪恶的苗头,悲悯的视线便会成为涵盖威压的审判。

    路忘忧已经被这些人牢牢记住,而当事人还陷在自己找到出路的美好幻想之中。

    戏演到这差不多了,谢依水看夜色如墨,抬抬下巴,示意众人点到即止。

    量今朝携着几位老官员看准时机将路忘忧扶起来,而后便是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似乎将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最后谢依水拍了拍木匣,“既然要圆满解决苦河之事,那这东西本官是不得还回去?”不然到时候露馅了,她这个好官的名声从何而来。

    路忘忧颇有狗腿子心得,眼泪还挂在眼角呢,就忙着出主意。“正是正是,这点事让卑职去……”

    “不用,云行去就行。”谢依水看着这人缓缓道:“明日还要肃清苦河周边呢,路大人先休息,这点小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办吧。”

    十分体贴的话,路忘忧看上去感动非常,眼泪似乎又在积蓄酝酿。

    “好,多谢大人。”

    一群人入夜进入县衙,深夜折返。抵达驿站的时候,即便是忙着站桩的几位老官员都有些腿软。

    站桩也得入戏,一直神经紧绷的几人谁也不好受。

    驿站灯火通明,这一夜谁也没有入睡。

    待第二日天色欲出,去往紫台县的车马已经向目的地缓缓进发。

    紫台县司府,司有颜自知道谢氏子弟近几日和谢依水有所联系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好大儿犯下的那些糊涂事。

    谢依水的行踪于第一日不甚明显,但谢氏子弟他一直派人盯着,这边谢依水一上门,司有颜大概就清楚了这位陌生的女郎是谁。

    苦河之事一直在工部有存档,工部水部司新任员外郎直面圣颜,身负圣恩。

    当苦河堤坝再度崩溃的时候,他就猜到过,对方会接下这差事,搏个好声名。

    在他看来,一介贵女入朝为官,除了千秋功名,没什么好值得对方上心的。不然好好的离王妃不做,扈府女郎不要,入朝堂撕扯做什么。

    “爹,这么晚了你叫我过来作甚?”司耀祖身形中等,容貌清俊,不负耀祖之名,在家里他还真是个体贴双亲的好大儿。

    谢依水没睡的当晚,司耀祖被他老爹连夜从床上给薅起来。

    面对身形矮小的老父亲,司耀祖老老实实行礼问候。

    “刚刚得了一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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