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冉州知府是南潜的心腹,这个是临时拉过来撑门户的。

    如今冉州四境凋敝,放个老实人过去便能稳住局势。

    而一旦冉州缓过来了,南潜势必要换个人驻扎西北。

    这新冉州知府是一次性用品,所以那些权贵才想劝他跟着一起捞一把。

    但他没有心动,还想办法阻绝了那些人劝说他的机会。

    尉迟括提及此人的时候,没有过多的夸赞对方,甚至她的说辞还是,“我和他理念不合。”

    话锋一转,“但他是个好人。”

    这年头好人难逢,冉州能碰到一个好上官,他们之间的小摩擦她便不会太放在眼里。

    得到尉迟括的背书,谢依水便知道这声‘好人’里头的含金量有多少。

    狡猾世故的人见多了,突然来个死轴的好人,谢依水感到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所以冉州此次能平安度过危机,是冉州军民上下一心的结果。”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自然有点份量。

    尉迟括本人不想过多地谈论冉州,一说起冉州她脑海里便想到了战场上死去的那些人。

    见过的没见过的,最后都成了黄土一抔。

    实在让人心里憋闷。

    “当初川游一别,再见女郎已是朝中客。”尉迟括高举酒杯,“敬你的勇气与决心,让我们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如果不是她,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来京都。

    谢依水回敬一杯,浅尝辄止。“我明日还有事,所以……”不方便豪饮。

    “懂。”尉迟括不讲究那些东西,“你我随心即可。”

    谢依水是特地感谢尉迟括的出手相助,同时她也想积极回报给对方。

    “冉州知府寻我事出有因,现已解决。”谢依水看着这个面容坚毅的女子,“听闻二娘也曾登我扈府大门,不知二娘有何要事?”

    一开始尉迟括还不太好意思说,等酒过三巡,她自己面颊潮红的时候,才卡壳问道:“不知扈大人手中可有举荐名额?”

    稍微有点权力的官员,都可以向上举荐一些自认为资质不错的子弟。

    当然了,只是给一个机会。具体的就职与任命,仍需通过一定的考核。

    还真是冲着官身来的,谢依水了然后摇摇头,“我没有。”

    她的地位看着稳健,其实全凭南潜昏头,她因对方的一句话而拥有了官身,也能因为对方一时的不喜,登高跌重。

    只是有南不岱这个存在兜底,她目前的官途还算通畅。

    南不岱一日不死,南潜自然乐得看她在朝堂蹦跶。

    既能使用,又能恶心人,一箭双雕。

    “十分抱歉。”谢依水自认自己处境也一般,眼下崇州的事情还没能有个着落,她不敢轻举妄动。

    得到答案的尉迟括自己也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就是想问问。”

    就是太难了,才显得眼前人的官身有多亮眼。

    别人一辈子,甚至几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成了。

    哪怕只是因为时运,那也是时运利她——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

    “扈三娘,我想搏个功名,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武艺、我的箭术、我的战场嗅觉远超于同辈军将,可我只能在家里看着他们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哪怕让她死在战场上,她都算死得其所。

    “所以,除了举荐这条路,我还有其他的路能走吗?”

    “有。”

    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硬控了尉迟括三秒。

    谢依水看着对方眼眸颤抖,目光流转出一点泪花。

    此时门窗紧闭,尉迟括起身单膝触地,朝谢依水行最重的军将大礼。“请女郎给我指条明路,即便日后括马革裹尸,括亦不悔。”

    “你先起来。”谢依水没有亲自上手,言语撂下,当事人自动起身,不让她为难。

    “我的办法很简单,但操作难度不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你确定要这么做?”

    “愿意。”

    只要能达成所愿,她什么都愿意。

    谢依水不卖关子,“兵不血刃,收回仙治城。”

    仙治城距离冉州更近,先前的兵戈现场也是围绕着那里展开。

    如果能收复仙治城,她再吹吹耳旁风,南潜不会吝啬一个将官之位给尉迟括。

    其实换做他人,便是有她吹耳旁风也不一定能成,可冉州尉迟氏不同,他们家的儿郎多数牺牲在战场。

    尉迟括的存在,更类似于精神标杆。

    当旗帜上的色彩足够鲜艳,那么执棋的人是男是女,便也没有什么好说道的了。

    冉州尉迟氏,冉州以及尉迟,二者已然深层绑定,缺一不可。

    南潜那老小子最爱面子和功绩,收复失地这种大活,他肯定高兴。

    谢依水将内情说开,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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