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教纲常,约定俗成。她们国内不乏女王即位,因而新王上位不是男女之别,重点在她弑父夺权。”

    弑父……

    谢依水马上就联想到了太子同南潜的关系,不知道在太子遭遇危难、陷入困境时,有没有也想过这个途径。

    弑父夺权是南潜的禁忌,尽管他不是这么上位的,但他下面的儿子不怎么安分啊。

    他没有杀自己的亲爹,可自己的亲儿子想干掉他这个爹啊。重点提一下南不岱,这个是明面上的恨,其他的相信南潜自己也不确定吧。

    所以西银廷内利用南潜对这个事情的态度,对新王的正统地位发起攻击。

    若子不念父,那她上位的正统之论,便是自纂玄说。

    你都不顾血缘伦常杀你爹了,那你又凭什么按照亲缘伦理来说自己是合法继承人。

    当你不顾一切想要上位时,你就是乱臣贼子,而非旧主之法定继承人。

    还挺有道理的!

    谢依水眯着眼睛看向前端的鲁娅,那他们这一行,还真是凶多吉少啊。

    丘策回过头看了眼谢依水,发现面对弑父之说的谢依水神色淡淡,不以为意时,他顿时了解了她的想法。

    “他们这段时间积极联合各使团进行外交会晤,结果嘛……那些人都以寿宴临近的缘由,将会晤的时间推到了寿宴之后的节点。”

    看南潜对他们什么态度,他们再决定要不要建交。

    “扈大人,你觉得陛下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谢依水清楚知道彼此身后只有他们的随侍。

    第二天没有昨日开场时的细致,那时宫侍离他们近,是怕策应不及,忙中出错。这会儿大家都熟悉了流程,因而离他们最近的,除了左右的官员席次,便是身后的随侍。

    身后的人不用防备,但左右呢?

    她右手边是丘策,左手位也只是点头之交的一位绯袍官员啊。

    这些讨论是能大喇喇地说出来的?

    抱着质疑的态度,谢依水打着马虎眼,“我哪能知道陛下心底在想些什么,只要不说三娘之错,三娘便觉得天气明朗,云高风清了。”

    独善其身,不涉政事。似乎符合一位因恩宠而上位的女官形象。

    丘策没继续求证,只是莞尔一笑,“扈大人说的也有理。”

    谢依水不知道这坐席位次是怎么安排的,左边的人一直在打瞌睡,右边的人昨天不明显,今天像地雷。

    丘策问的那些问题,离雷区就半步之遥,谢依水生怕这人作死的时候被他殃及池鱼,炸到自己。

    弑父是南潜的雷区,丘策明着说了,揣度圣意是上位者的禁忌,他也讲了。

    这人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南潜派来的奸细——专门来试探她态度来的。

    她就说嘛,哪有和平的寿宴三日,昨天是开场,所以相安无事。往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谢依水闭上双眼深吸吐气,行吧,趁着热闹搞事的人,根本不差她一个。

    即使没有她,这寿宴也热闹得很。

    谢依水没再和这人交流,她聚气凝神看向上首。

    今天的南潜和皇后穿了一套明黄绣金线的礼服,这套虽然没有昨日玄服龙袍凤服之玄秘尊贵,但也形制复杂,彰显了帝后之威严。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隔着老远,谢依水都觉得上面坐了俩‘太阳’。

    大家眯着眼睛看着上位之人,站在南不岱身后的扈通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还是玄袍好啊,起码不辣眼睛。

    悄悄挪开视线,遮蔽余光,彻底将两个太阳遗忘在角落。扈通明视线转到阶下,而后看向这位西银公主。

    鲁娅身着西银国最郑重的白银礼服,身上的配饰随风轻摇,荡成一谱清脆的乐章。

    她声音洪亮,喜气非常,“祝陛下福比海深,寿比天阔,纵天抵海,享世延年。”

    祝福的话这两天南潜听了许多,但谁会嫌弃祝福多呢,每一次听他都是笑着受用,连连点头。

    “公主有心了,西银和大俞相邻,盟约自先帝时起,那时候西银在位的时候应该是……”南潜突然的卡壳让上面的气氛稍显凝重。

    鲁娅大气回应,“回禀陛下,那时候在位的是娅的祖母。”

    南潜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样子让下面的人心里一咯噔,这种场合南潜怎么可能会突发恶疾,忘了西银上上任国主呢?

    先帝在位时,鲁娅的祖母、当时西银的新王还曾到访过大俞。

    那时候去迎接西银王的人,还是身为王爷的南潜呢。

    众人屏气凝神,以为南潜要放大招,结果这人就“嗷嗷”两下,笑着敷衍过去了。

    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鲁娅心里也十分凝重,她生怕南潜提到新王的事情,又怕他真的不提。

    破而后立,姐姐的位置才能真的稳固。

    南潜不吭声,那便是要他们自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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