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人都对上首的对话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偏中后的位置距离最上面的位置颇远,只要不是宫侍传话,他们都很难将听到全部的对话。

    杯盏里的热茶逐渐变得冷淡,谢依水没来得及喝上热茶,前方的鲁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清楚南潜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南潜此刻对南不岱的态度。

    谁知道现在的和颜悦色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等酝酿成灾,便无人能幸免。

    没过多久,有一位南潜身边的内侍官过来传话,传话内容很简单,让谢依水往前坐。

    至于这个前是多前,具体坐哪儿,详见南不岱身侧的座位。

    这才第二天,南潜就开始走阴招,拿她来挡刀。

    她这身份好用啊,有陛下的信任有朝臣的质疑,实在难服众了,把人丢出去平息怒火即可。

    “这……”谢依水将视线给到右手边的丘策,结果这人也挺错愕的。

    似乎对方也很难相信南潜会看重她到这种地步。

    眼睛眨啊眨,丘策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冲她点点头。

    光明正大的,倒也不妨事。

    南潜想耍花招,那也得看朝臣接不接招。无利之事,井水不犯河水,有利可图,自然提刀乱杀。

    朝臣是经过世家蕴藏或科举正统出身的子弟,没那么易燥易怒。

    起身点头,谢依水声音不大,“有劳了。”

    就这样,谢依水最后的位置还是挪到了最近天子的位置。

    她和南不岱同桌而坐,席次相接,坐定后窥见众人的脸色都很平静。

    悠扬的歌舞又开始表演了起来,而前面的人连眸光都没有移动过半寸。

    “三娘,刚才你坐的远不清楚内情,让他给你说说吧。”南潜发话了,这颐指气使的模样感觉刚才不怎么愉快呢。

    这句里面的他,指的自然是同桌的南不岱。

    侧颜看去,南不岱在她耳畔低语几声,便马上和她保持住距离。

    南潜对此颇为满意,随后开口,“三娘,你觉得朕的决议如何?”

    南潜反其道而行之回复西银,约定三年后将其收入大俞版图。

    鲁娅想要利用他,他难道不能习其所长,也同样利用对方。

    忌惮周围的小国?

    以南潜的野望而言,这些地方他从不放在眼里。

    西银的这招烽火四起对大俞没用,南潜反而接受了这个归纳的提议,甚至还给其余的小国一个准确的期限——三年。

    这里有标杆和榜样了,给你们三年的时间看看你们学不学,怎么学。

    时间放宽了,任务也下放了,到时候只要西银乖乖归顺,其余的有样学样,这不安定的周边小国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不归顺也没关系,一个典型,正好灭杀用以杀鸡儆猴,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鲁娅的主意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而南潜站得更高底气更足,他的解决方案才是真的釜底抽薪,从全局出发。

    也就是说,鲁娅的方案他一个不挑,南不岱的回答他全当做废话。

    这人自己早就心里有答案了,但还是想试探一下别人的想法,看看能不能给人踩到坑里。

    所以这一场的受害者,只有鲁娅和南不岱二人。

    西银成了限定国,南不岱差点因为言语不当而受罚。

    难怪要她过来呢,这里气氛已经跌到谷地了,引进她这个‘新人’,正好活跃活跃一下气氛。

    南潜问她什么想法?

    她哪还有什么想法呢?说不好让她过来,也是敲打她的意思。

    她也想在寿宴搞事情,如此异动,是否说明南潜对她的套路也能釜底抽薪、见招拆招?!

    谢依水起身回话,“不太好。”他既然问了,她就得答个不一样的答案。

    这场合恭维的话他都听腻了吧,那就听听她别出心裁的回复。

    然这句一出来,最前面的气氛似有寒风刮过,冷不丁让许多朝臣打了个寒颤。

    人群里尤以扈赏春最是明显,脸刷一下就白了,感觉谢依水再大放厥词他就能直接晕过去。

    “哦?”南潜没有生气,“怎么个不太好。”

    以下请开展十万字的阐述,不满意就等着瞧。

    高神妃跟南潜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身侧之人一动她就能清楚他内心的想法。

    凝视过去,南潜对上高神妃眼神,威压的双眸略微缓了缓。

    没有啊,他没有要针对扈三的意思啊,就是心血来潮提问一下,顺便活跃活跃气氛。

    你最好是。

    高神妃勾唇淡笑,示意谢依水随意说,不妨事。

    “陛下等事情结束了才叫三娘过来,这不太好。早吩咐宫人唤三娘,三娘说不定还能为陛下解忧。”

    “哦?”南潜眼角眉梢沁出了点笑意,他以为她会回答事情,结果是展示情绪。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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