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反胃,不是“胡四牌”包子顶着,我早做“罐头”去了。青面兽好象八辈子没喝过酒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喝成了“膘子”,捶胸顿足,一个劲地怀念当年他在社会上的勇猛,甚至把自己想象成了所向无敌的赵子龙。我没阻拦他,鼓励他抒情,我要激发他的野性,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赵子龙,我想当刘备和诸葛亮。当他甩着一根筷子,把这根筷子当成宝剑,杀得空气都不敢流通的时候,金高进门了,我听见他在外面跟林武说话。林武说,大金你犯神经病了是不?这么不够档次?领一个阎八都开除了的膘子,来咱们这里找酒喝?金高说,这你就不懂了,君子要礼贤下士,兔子落魄了,我大金收留他,只要他对我好,我拿他当爹供着都可以,是不是兔子?兔子的声音很谦卑,别“刺挠”我了,远哥呢?青面兽仿佛沉浸在自己给自己设计的战场里,嗖嗖地舞动“宝剑”。我出门冲兔子点点头,转头对金高说:“青面兽在里面喝酒,你去陪他一会儿。”金高好象忘了青面兽是谁,眉头一皱:“青面兽?”我说就是几年前咱们在小广家里“干”挺了的那个伙计。金高不解:“请他喝的什么酒?你有毛病?”我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我设了一个计,暂时保密,去吧。”金高摇着脑袋,满腹狐疑地进了单间:“钟大哥,你好。”兔子穿一身细格子灰西装,冷不丁一看,像一只罩在网里的山羊。我冲他点点头,转头对林武说,以后别拿咱兔子兄弟开玩笑,将来咱兔子兄弟发达了,说不定咱们都得跟着他混碗饭吃呢。林武摸摸兔子光秃秃的脑壳,干笑两声,不屑地冲我摇头:“是你找他?我还以为金高要请他吃饭呢,我操,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是请青面兽又是请兔子的,你在开村民大会?”我没理他,推开旁边的一个门:“你先跟四哥谈你们的事儿,我忙完了再找你们。”刚坐稳,兔子就放了声,他哭得像个死了儿子的寡妇:“远哥啊,没想到我兔子现在混得这么惨,鞍前马后地伺候了阎坤这么多年,到头来我就像一只破鞋被他扔了啊,这不叫推完了磨杀驴吃还叫什么?你坐牢的那几年,是谁整天在他身边忙活着?是我,是我兔子!没有我他能有今天吗?我瞎了眼啊远哥,当初我就想跟着你干,都是阎坤这小子不让,你说”我让他唧歪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手抓起一块抹布丢在他的脸上:“擦把脸,别哭了。”“远哥,我能不哭吗?”兔子看也没看抹布,直接把脸抹成了唱戏的,“别的不说,你就说我这次教养吧,不是为了他,我能去掀人家摊子,烧人家仓库嘛,还不是为了帮他把威信搞上去嘛我进去了,他楞是没去看过我一次!好歹熬出来,回市场想跟他继续干,你猜他说什么?兔子,你的底子已经坏了,你还是走吧,别让大家埋怨我连一分钱都没给我,就这么让我滚蛋了”兔子悲伤地将下巴上的一根胡子拽下来,拿在手里仔细地捻着,“远哥,我说这些,你可能要笑话我了,不就是想跟我干嘛,罗嗦这么多有啥意思?远哥,如果你这么想,你还真错了,我压根就没打这个谱,从市场走了,我就不打算再回去了,我要干自己的,谁都靠不住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说阎坤这个杂碎背后捣鼓的那些事儿,让你防备着他点。”我故意不接他的话茬,把脸朝向窗外,看蹲在电线上的两只麻雀谈恋爱。兔子见我没有反应,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是你找我来的吗?你怎么不说话?”我转回头,冲他干笑两声:“我不是在听你说吗?继续。”兔子像是被噎了一下,脸又黄了:“阎坤想把你挤出市场,他当老大。”我笑笑:“什么老大?管理所才是老大呢,还有别的吗?”兔子似乎不相信我不关心这事儿,一愣神:“远哥,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在乎?”“在乎,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去打死他吧?”“他也没想打死你呀,这不他想跟你玩脑子嘛他见过李俊海。”“是吗?他什么时候见过李俊海?我还到处找他呢。”“我估计这事儿阎坤不可能告诉你,”兔子tiantian嘴唇,情绪开始激动,“我没教养以前,有一次阎坤喝大了,对建云说,那天在我家,听李俊海的意思想折腾折腾杨远,实在不行咱们跟他联手,戳弄着让李俊海跟杨远火拼,咱们给他来个乱中取胜,杨远这小子那么轻松就拿了咱们一万块钱,我得想办法让他吐出来。建云说,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我不想搀和这事儿,杨远太狠了,万一惹毛了他,我就不用活了。阎坤说,那我就联合李俊海干,我不信砸不挺个杨远”兔子的牙齿上粘着一片翠绿的韭菜叶,一说话一挪位置,我想笑,又忍住了。兔子不知道我因为什么表情变得如此古怪,眼睛里直往外冒问号。我板着脸,故作震惊地问他:“阎坤怎么能这样?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兔子激动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骗你我是孙子!”我摆摆手:“不用赌咒,本来你就是孙子,后来呢?”“后来?”兔子把一根指头戳在太阳穴上,拧螺丝那样猛钻,“后来,后来阎坤就派人到处找李俊海,好象没找着,反正我进去之前他是没找着这小子黑着呢,有一次我听他亲口说,他要把建云也从他的生意里挤出去,凭什么让建云分红?”我不想听他们之间的事情,打断兔子说:“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了?”兔子终于拧完了螺丝,舒口气说:“就这些了,编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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