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也不敢。”一只苍蝇在兔子的脑袋上转着圈儿飞。我很佩服这只越冬的苍蝇,尽管它飞得很慢,如同在空气中行走,但它的确是在活着。我相信,只要他平安度过这个严冬,来年他会更加勇猛地冲刺在灿烂的阳光里。兔子好象觉察到自己的头顶上有东西在盘旋,抬手扑拉了两下,那只苍蝇慢腾腾地穿过他的指缝,贴到了墙上。兔子转头看见了那是一只苍蝇,站起来,走过去,一巴掌将那只苍蝇拍扁了。旁边挂的一幅小画一震,“当”地掉在地上,露出一个参差的小洞,小洞四周点缀着几滴乌黑的血迹,那是我用军刺把黄胡子的手掌钉在墙上时留下的痕迹。旁边的苍蝇血鲜艳无比,将黄胡子的血迹衬托得越发污秽。兔子歉疚地扫我一眼,弯腰捡起小画想要重新挂上,我制止了他。我自己走过去,仔细地用那幅画把黄胡子的血迹挡住了,仿佛是在掩盖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边用指甲刮着旁边的苍蝇血,我一边在想,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想要伤害我,我会把他的两只手掌都订在这里,然后像拍这只苍蝇一样,让他死得干干脆脆,不留一点痕迹,不管是谁,除了我弟弟和我爹。我打开酒柜,拿出一瓶意丝林,倒了两杯,递给兔子一杯,慢条斯理地说:“兔子,你是我的好兄弟,你也是一个很聪明很仗义的人,无非是当初跟错了人。你的情况我都听大金说了,我劝你别干那些小混混才干的事情,拉什么杆子,起什么事儿?你以为你是刚下学的小孩子?这样吧,我帮你投资个摊子,自己救自己,不求人。你还是回市场,钱我帮你出,挣了就还我,赔了证明你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自己想办法去吧。哈哈,别摇头,不是让你去卖鱼,还干你的老本行,怎么样?”兔子明显是在跟我玩太极,眼睛贼亮,脸还在不动声色:“这样不好吧。”不跟他罗嗦了,我站了起来:“就这么着吧,你先回家,明天去市场找我。”我相信兔子跟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我还是不太相信敲诈小广是阎坤指使的。阎坤还没笨到那个程度,如果他真要“掂对”我,他是不可能当着很多人的面说那些对我“不敬”的话的,那样岂不是太明了?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抓一个准儿。管他呢,现在我只认这个理儿,不管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就凭你这些做法我也要让你难受难受,直到你彻底拜倒在我的脚下为止。阎八爷,你徒弟是我的人了,我要亲眼看着你的人回来折腾你。看着兔子的背影,我嘿嘿地笑,笑得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我的手有些发痒,想找点儿活来干,走出门去干嚎了两声“胡四牌油条”。胡四刷着牙从里屋出来,我正在门口帮村姑收拾卖剩了的油条。胡四见状,把满嘴白沫喷了个满天飞:“好家伙,跑我这里劳动改造来了。”我把来意跟他说了一下,胡四擦着嘴笑了:“这都是小事儿,听我给你报点猛料。”胡四告诉我,有人给他报信说,孙朝阳过几天要过四十“大寿”,据说他想搞得隆重一些,打算把港上的黑道名流都请到皇朝大酒店聚会,估计到时候能通知我,问我去不去?我说到时候再说吧,前几天他给我打过电话,想请我吃饭,我正被小广的事儿弄得不愉快,就说要去外地上货,没去。胡四语气暧昧地说,他这是来不及了,让凤三把他给逼草鸡了,想拉你入伙呢。我问,凭他的势力压不住凤三?胡四说,两个人差不多,半斤八两的情况,都没撕破脸,暗地里使劲呢。凤三想插手孙朝阳在西海的娱乐地盘,孙朝阳想插手凤三的沙石行业,两个人交过手,没有输赢,彼此心照不宣罢了。我打趣道,这不正合你意?什么什么相争,渔翁得利嘛。胡四说那叫鹬蚌相争,然后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我:“难道你就没有这种想法?”这话一下子把我堵住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说实话,没有这种想法那是在撒谎。那时候我的心比天还要大,我曾经想过,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我杨远在,谁都得听我的,凡是我所到的地方,最终的老大一定要是我,尽管目前我还没达到这种势力,但我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我没有回答胡四,心想,四哥你先别着急,容我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胡四见我神情古怪,笑着摇摇头:“先忙你的去吧,这事儿以后再说。”推开青面兽和金高单间的门,这俩小子正在划拳,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唾沫星子,被阳光一照,泛着五颜六色的光。金高回头一看我,顾不得打招呼,用力捏着青面兽的指头,瞪着眼一个劲地催促:“快呀,别拖延时间,我要灌死你。”青面兽的一边脸肿起老高,见我进门,一下子挣脱开金高,腾地站起来,冲我直嚷嚷:“蝴蝶,你可回来啦!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嘛,这位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一进门就逼我喝酒,我不喝他还打我,喝了也不行,不让走,非划拳不可。”我明白了,肯定是青面兽吹牛吹得让金高听不下去了,才动手打的他。我装做生气的样子推了金高一把:“你怎么了?不知道这是钟哥吗?”金高没皮没脸地一笑:“知道,我喊他钟哥,他楞说不认识我,拿什么‘怕头’?”青面兽还想唠叨,我把他按下了。金高问我,兔子走了?我说走了,很顺利,我全弄明白了。青面兽听得如坠云雾,兔子?老四这里还养着兔子?厉害,自产自销嘛,这个利润可就大老鼻子了,照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干脆在后院开个养殖场,什么鸡啦,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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