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证明我可怜,大家怕我吃亏呢。”“兄弟,不说废话了,我还是想让你帮我弄个吃饭的营生来干。”“刘哥,别回市场了,咱哥儿俩泡在一起不好看,先这么过着,以后我帮你想办法。”“别以后啊,要想现在就想,你又不是没看见我都逼到什么份上了。”“我操,哥们儿欠你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电话都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我又不是白要你的,等我发了,全还你的,不就是万儿八千的嘛”“你等等,”要不让他去西区市场?我还真需要这么个人呢,我逗他说,“要不给你个干部当当?”铁子把眼一瞪,刚想反驳我,门口就响起了老七的声音:“老大,你在哪里?”我伸腿勾开了门:“咋呼什么咋呼?进来。”老七一进门先看见了铁子,不相信似的看了看我:“老大,你怎么跟个‘膘子’喝上了?”铁子刚站起来,听了这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哆嗦着脸上的肌肉,傻在那里。我摔了老七一烟头:“你他妈哪里都好,就这点儿不好,什么叫尊老你没学过吗?”老七不服气地横了一下脖子:“尊他妈**老,以前他‘慌慌’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爱幼?”铁子几乎笑不出来了,嘴巴咧得比河马还大:“七弟别这样,以前的事儿还提它干什么?”老七还想刺挠他两句,我拉他坐下了:“老七,西区那边你去看了吗?”“看了,没他妈一个猛人,就关凯一个半吊子在那里支棱着,不顶事儿。”“关凯是谁?”好象我以前听谁说起过这个人。“西区当地的,小广没进去之前他跟小广混过一阵,后来‘放单’了,谁也不靠”“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天顺提起过他,“是不是让天顺和大牙用刀砍断胳膊的那个伙计?”“谁砍的我不知道,好象有这么回事儿反正他拉倒,比咱们差远了。”“那么就这样,”我把老七的脑袋划拉到我的面前,小声说,“你今天下午就去找他,告诉他,你代表的是我,让他给我办几个摊位,我要过去卖鱼,辛苦费我给。如果他推挡说让你去找市场管理所,你直接就走,过几天咱们直接‘办’他。记住了,一个人也别带,就你自己。说话要客气,甚至他揍你,你也不要还手,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明白了。”老七很勤快,站起来就要走,我拉住了他。“还有,让你那帮小兄弟别来这里瞎晃荡了,拿下西区都去那里上班。”“行,”老七抓了一盒烟就走,走到门口回头冲铁子一呲牙,“老铁,少喝点儿,还得做人呢。”铁子苦笑不得:“我知道,谢谢你啊。”老七一出门,我拍拍铁子的肩膀说:“怎么样?去西区跟着老七干吧?”铁子连连摇头:“饶了我吧你就,他妈的贫下中农反起来,你地主还歹毒呢,不去。”我摊摊手说:“那我就没有办法啦,眼下就这么点活儿。”铁子好象被老七这一顿刺激搞得很难受,站起来喝了一杯,抹抹嘴说:“我走了,以后再跟你联系。”铁子走了,我坐着没动,脑子像是被一把笤帚扫着,空一阵乱一阵。老板想进来跟我聊上两句,见我瞅着天花板发呆,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天上好象有过路的云彩飘过,屋里黑一阵白一阵,恍恍惚惚的。今天早晨的天气很好,阳光带着一股清澈的黄色直射在人头顶,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在农村的田野上漫步时的情景。送我弟弟去上学的路上,我问他,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领你去庄稼地里呼吸新鲜空气的事儿吗?那时候的天也这样亮堂。我弟弟瞪着明亮的眼睛想了好久才说,天上有很多云彩,别的不记得了,只记得咱们村里有好多牛啊,羊啊什么的是啊,他怎么会记得这些小事儿呢?很多曾经在我身边发生过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呢。送他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弟弟说,哥哥你以后不用再来接我了,我认识回家的路,我自己可以回家。我笑着问他,是不是这几天我没来接你,你生气了?我弟弟忽然红了脸,期期艾艾地说,不是,谁接都一样,反正以后我要学着自己回家。我想,是应该锻炼他一下了,我总归是不可能一辈子守在他的身边吧?我答应了他。往回走的路上,我想,刚开始的时候,我可以躲在他后面看着他回家,以后他自己能回家了,我就不用接他放学了。等他毕业了,我就给他找个轻松一点儿的活让他锻炼锻炼,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跟着我,像当年我带着他干临时工一样。快要走到市场的时候,天突然就阴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天,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没有一丝前兆。街上的人像炸了锅一样到处躲雨。这是今年以来的第一场春雨,大极了,简直可以用豪华二字来形容它。雨太大,我估计市场就跟关了一样,没有几个人去那里。我贴着墙根往家里赶,不上班了,这几天太累了,我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爹正擎着一把雨伞出门,一阵风兜头吹来,把他的雨伞一下子吹反了,我爹像是牵着一头驴那样,紧紧拽着伞把往前踉跄。我帮他把雨伞整理好了,搂着他的肩膀往家里走:“回家吧,休息一天。”我爹不进门,还要去撑他的雨伞:“不行,我的学生们都在等着我去上课呢。”我骗他说:“上什么课?刚才我路过你们学校了,学生们都没去,连个老师都没看见。”我爹停止了撑伞,倒头看着我说:“这是真的?”我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真的,我当儿子的还能骗你?”我爹不再跟我犟了,收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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