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涌出的白雾还没散干净,走廊尽头又多了四个影子。

    这四个人步调整齐,金属面具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反射着灰白色的光。

    他们手里拎着长度超过一米的黑铁长刀,刀尖在地毯上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爷,这几个没皮的玩意儿上来了!”陆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呼,手里死死扣着那个银质烛台。

    陈霄没搭理他,手指在生锈的长矛尖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领头的“猎犬”没有废话,脚掌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

    长刀在半空中轮出一个半圆,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撕裂声,对着陈霄的脖子劈了下来。

    陈霄身形晃了一下,像是融入了空气里的阴影,擦着刀锋躲了过去。

    他的右手呈爪状,带起一股暗金色的光流,精准地扣住了领头猎犬的天灵盖。

    “咔嚓”一声,铁面具在陈霄指缝间扭曲、崩裂,露出一张干枯如老树皮的脸。

    这猎犬的额头正中心刻着一个血红色的阵纹,此刻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这玩意儿也配叫平衡?”陈霄冷哼一声,掌心的规则之力像潮水一样灌了进去。

    暗金色的流光顺着猎犬的七窍钻入,瞬间点燃了那些阴冷的阵纹。

    “砰!”一阵闷响从猎犬脑壳里传出来,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裂开的面具往下滴。

    领头猎犬全身僵硬,长刀脱手砸在地毯上,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陈霄单手发力,拎着这百十来斤的躯干像踢球一样猛地踹了出去。

    那躯干砸在后方两名猎犬的胸甲上,撞出大片刺眼的火星,三个人滚作一团。

    陆明见状,眼珠子瞪得溜圆,随手抓起走廊墙上的灭火器就冲了上去。

    “让你们装!让你们没影儿!让你们吓唬老子!”

    他把灭火器的保险销一把拽掉,对着那堆正准备爬起来的黑影就是一通狂喷。

    白色的干粉像浓烟一样封锁了半条走廊,陆明轮起灭火器瓶底,对着其中一个猎犬的脑袋就是一通猛砸。

    “咚!咚!”瓶底砸在金属面具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陆明这会儿力气大得离奇。

    陈霄看着那个把猎犬面具砸得凹陷下去的陆明,眉梢挑了一下,这货倒是挺会找时机。

    剩下两个猎犬从粉尘里钻出来,手里长刀交错,对着陆明的腰眼刺了过去。

    “回来。”陈霄身形一闪,拽住陆明的领口往后一甩,同时长矛尖横在胸前。

    刀锋撞在矛尖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陈霄的手腕连抖都没抖一下。

    卧室的房门这会儿悄悄推开一条缝,丫丫探出个小脑袋,看着走廊里乱糟糟的一幕。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还在蠕动,小嘴撇了撇。

    “陈霄爷爷,他们身上长了好多长长的黑线,在吸楼下的气。”

    丫丫怀里紧紧抱着那本黑账册,光着脚丫子踩在被血迹弄脏的地毯上。

    她走到那堆还没爬起来的猎犬面前,翻开黑账册,小脸紧绷,神情严肃。

    “这上面写着,坏人得关在笼子里。”

    她握住那支秃毛笔,在那页布满血点的纸面上,一划拉写下一个斗大的“囚”字。

    写完最后一笔,她还用笔杆在那个字上重重戳了一下。

    原本充斥着炸鸡香味和血腥味的空气,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比水泥还要沉重。

    一道道透明的波纹从虚空中产生,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钢索,瞬间缠住了剩下的几名猎犬。

    那些猎犬拼命挣扎,身上的铁甲和肉身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可无论他们怎么扭动,都没法离开地面半寸,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墙壁和地板的夹角里。

    其中一个猎犬身体鼓胀,皮肤下的血管变成紫黑色,似乎想要自爆。

    可在那“囚”字的压制下,他体内的能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皮肉都没法炸开。

    陈霄走到领头那个猎犬跟前,这家伙的面具已经全碎了,露出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灰白眼球的眼眶。

    他伸手在猎犬那件紧身皮衣里摸索了一阵,最后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入手冰凉,上面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和干涸的血迹。

    陈霄把羊皮纸抖开,陆明赶紧凑上来,用打火机的火苗照着。

    这是一张滨海市的精细地图,上面的街道和建筑画得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捕鱼的网。

    地图上有好几个点被标注了红色的圆圈,而最显眼的,是一个用暗红色鲜血画出的巨大叉号。

    陆明的眼睛顺着地图找了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头都在哆嗦。

    “爷……这地儿……这不是丫丫刚去的那家学校吗?”

    那个血红色的叉号,精准地覆盖在滨海公益实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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