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钱明远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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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皇宫·御书房·八月初六
【画面】皇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钱明远的案卷。案卷很厚,足足有一百多页,记录着钱明远二十年来的每一项罪行。
贪污军饷、通敌卖国、泄露军机、暗杀同僚、陷害忠良……
每一条都是死罪。
孙维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
“陛下,钱明远的案子已经查清了。证据确凿,供词也已拿到。”
皇帝点了点头:
“判决呢?”
“按律,钱明远通敌卖国,罪在不赦。当凌迟处死,满门抄斩。”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满门抄斩?”
“是。”
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
他想起了谢昭宁在御书房里说的话:“谢婉宁今年才十二岁。赵氏做的事,她不知情。”
他开口:
“钱明远的家人,查清楚了吗?有没有不知情的?”
孙维愣了一下:
“陛下,按律——”
“朕问你,有没有不知情的?”
孙维咽了咽口水:
“回陛下,钱明远的长子钱文华,今年二十岁,在兵部当差。他……他知道一些事。但钱明远的次子钱文英,今年才十四岁,一直在家读书,好像……好像不知道。”
“那就这样。钱明远凌迟处死。钱文华流放岭南。钱文英贬为庶人。其他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孙维低头:
“遵旨。”
皇帝拿起那份关系图,看了看:
“名单上的其他人呢?”
“回陛下,已经全部收押。证据确凿,都在审理中。”
“好。”皇帝把关系图放下,“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
“但不是朕夸你。”皇帝看着他,“是谢昭宁夸你。”
孙维一愣:
“谢……谢将军?”
“对。她在边关给朕上了一道折子,说‘刑部孙维,办案公正,可堪大用’。”
孙维的眼眶红了。
他和谢昭宁只见过一面——在御书房里,他跪在地上说“臣无能,臣该死”。
她记下了他的名字。在边关拼死拼活的时候,还记着给他说一句好话。
他跪下:
“臣……臣一定不负陛下和谢将军的期望!”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回去做事。”
“是!”
孙维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又安静了。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拿起那份关系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红圈里写着三个字:
“已清除。”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十年的毒瘤,终于拔掉了。
他低声说:
“谢昭宁,你在边关拼命,朕在长安也没有闲着。你欠朕一个人情。”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等你回来,朕要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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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长安·靖安侯府·八月初七
【画面】靖安侯府坐落在长安城东,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朱门高墙,门前两棵古槐,树冠遮天蔽日。
陆砚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是他这些天查案的全部记录。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眼睛红红的,脸上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一个野人。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因为钱明远倒了。
名单上的十四个人,全部被收押。赵氏在朝中的关系网,被连根拔起。
他做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世子,有人求见。”
“谁?”
“周远山。”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周远山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他进门就跪:
“世子,恭喜。”
陆砚舟站起来:
“周叔,起来说话。恭喜什么?”
“钱明远的案子定了。凌迟处死。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陆砚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周远山看着他:
“世子,您不高兴吗?”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高兴。但高兴完了,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谢昭宁在边关还在打仗。她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