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日,韩德与彻里吉的大军在陇右的腹地疯狂乱撞。

    他们所过之处,原本应当富庶的村镇,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余烬未熄的黑烟。

    “水……水……”

    一名羌族骑兵翻身下马,扑向路边的一口水井。他趴在井沿上,贪婪地将木桶扔了下去,绳索这一头却传来轻飘飘的触感。拉上来一看,桶里只有半桶混杂着死老鼠和粪便的黑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哇——!”骑兵绝望地将木桶砸碎,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

    同样的场景,在绵延数十里的行军队伍中随处可见。

    带来的牛羊已经消耗过半,为了节省草料,联军甚至开始杀马充饥。对于骑兵而言,战马便是第二条性命,杀马,意味着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该死的蜀狗!该死的刘禅!”

    中军大纛之下,韩德看着周围无精打采的士卒,眼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他的骄傲,被这无声的“坚壁清野”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本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劫掠,结果却像是个乞丐一样在别人的地盘上讨食吃。

    “韩将军,不能再走了。”

    羌王彻里吉策马靠了过来,这位原本不可一世的蛮王,此刻脸上也写满了焦躁,“勇士们的弯刀渴望鲜血,而不是在这里喝西北风。既然找不到蜀军主力,不如化整为零,让儿郎们散开去四处找食吃。我就不信,这方圆几百里,他刘禅能把每一颗粮食都藏起来!”

    “不行!”

    韩德断然拒绝,手中的马鞭猛地指向南方,“大王糊涂!如今我们深入敌境,蜀军坚壁清野,就是为了逼我们分兵!一旦分散,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会被蜀军各个击破!”

    “那你说怎么办?”彻里吉怒了,满脸横肉颤抖,“这么耗下去,不用蜀军来打,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决战!”

    韩德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蜀军主力一定就在附近。他们藏着掖着,就是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扎营,逼他们出来!我就不信,我十万铁骑摆在这里,他刘禅能忍得住不来救这陇右的土地!”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匹快马如流星般从南面的山口疾驰而来。

    “报——!!!”

    斥候滚鞍下马,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大帅!大王!发现了!发现蜀军了!”

    韩德精神一振,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多少人?在哪?”

    “就在南面三十里的秦岭谷口!约莫三万人马,打着……打着黄龙旗号!”斥候吞了口唾沫,颤声道,“看仪仗,似乎是……是大汉天子,刘禅亲征!”

    “刘禅?”韩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一把推开斥候,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南面吼道:“这小儿果然是蠢到了家!他若是缩在长安或者汉中,老子还真拿他没办法。可他竟然敢带着三万步卒,跑到这平原旷野上来送死?”

    彻里吉眼中的焦躁也瞬间变成了贪婪的绿光。

    “韩将军,你是说……那大汉的皇帝,就在前面?”彻里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说这汉家天子,比十座城池还值钱?”

    “何止十座城池!”韩德狞笑道,“抓住了刘禅,整个大汉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大王想要多少粮食、布匹、女人,那还不是予取予求?”

    “干了!”

    彻里吉猛地拔出弯刀,一刀砍断了身旁的枯树,“传令!全军集结!谁要是敢抢本王的头功,本王砍了他的脑袋!”

    巨大的贪婪瞬间压倒了疲惫与饥饿。十万联军仿佛被打了一针鸡血,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所有人眼中都只剩下那只名为“刘禅”的肥羊。

    然而,在大帐的角落里,一个被捆绑着的年轻人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父帅!不可啊!”

    正是被软禁的韩瑛。他挣扎着跪行几步,虽然满脸淤青,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父帅,您仔细想想!刘禅虽然年少,但他能收复长安,能造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器械,绝非庸主!他敢以三万步卒出谷,面对我十万铁骑,必有依仗!”

    “而且那谷口地形开阔,背后却是秦岭绝壁,乃是‘背水一战’的死地!他这是在故意示弱,引我们入瓮啊!”

    “闭嘴!”

    韩德此时已经被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逆耳之言。他大步走过去,一脚将韩瑛踹翻在地。

    “你这个动摇军心的废物!若不是看在你死去娘的份上,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祭旗!”

    韩德厌恶地啐了一口,对外怒吼道:“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绑在后营的旗杆上!让他睁大狗眼好好看着,老子是怎么生擒刘禅,建立不世之功的!”

    韩瑛被拖了下去,他悲愤的哭喊声在风中飘散,却唤不醒这群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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