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的贺信在洛阳引发的反应,远不止朝堂上的那场争论。

    贺信抵达洛阳的五日后,城内开始悄然流传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小道消息”。

    据说,蜀汉天子在那封贺信中,对司马懿推崇备至,不仅祝贺他退敌,更在信末暗示:“若司马公在魏国处境艰难,愿弃暗投明,大汉愿以三公之位相待,共图中原!”

    这条消息当然是假的。刘禅的原信就在曹叡的御案上压着,根本没有这种内容。

    但这流言却在洛阳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中迅速传开。百姓、低阶官员都在私下交头接耳,添油加醋。有人说司马懿早就和诸葛亮有联系,有人说太原退敌根本就是蜀汉在背后帮忙。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司马师府邸,内书房。

    “砰!”

    一个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司马师看着跪在面前的情报头目,眼神阴沉:“查清楚了?谁干的?”

    “回大公子,查清了。”头目咽了口唾沫,“是城南几个闲汉先传的。我们顺着线索,查到了给他们钱的人。那人虽然换了衣服,但我们的人认得,是大将军曹真府上的一个门客。”

    “曹子丹……”司马师咬着牙,冷笑出声,“朝堂上没法阻止我父亲封赏,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坏我父亲的名声,引陛下去猜忌。真是好手段!”

    “公子,要不要马上派人去辟谣?把那几个闲汉抓了送官?”头目急忙问。

    “蠢货!”

    司马师喝道,“这种谣言,越解释越说不清!你现在去抓人,不就是告诉所有人确有其事吗!曹真巴不得我们跳出来把事情闹大!”

    司马师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他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在司马家头上,更不能让远在并州的父亲同时面对朝堂和战场的压力。他不像父亲那样习惯忍让,他更年轻,手段也更直接。

    “去把夫人请来。”司马师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光,“告诉她,让她准备好库房里那对最好的东海血玉麒麟。”

    没一会儿,羊徽瑜走进了书房。

    司马师看着妻子,沉声说:“夫人,你明天一早,代表司马家,去拜访郭皇后。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进宫谢恩,特意让你把这对血玉麒麟献给皇后。同时……”

    司马师从袖子里拿出一封写好的帛书,递给羊徽瑜。

    “以‘请皇后殿下代为转呈’的名义,把这份血书送进宫。告诉皇后,这是司马家效忠曹氏的忠心,天地可鉴。”

    羊徽瑜接过帛书,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我明白了。走皇后的门路,直接向天子表明忠心,避开朝堂上的争斗。”

    “还不止。”司马师转头看向那名情报头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通过我们安插在羽林卫里的人,把大将军府门客散布谣言的线索,‘不小心’透露给陛下的暗卫。”

    司马师双手撑在桌上,眼中满是算计。

    “既然曹真想玩阴的,我就陪他玩。我不跟他正面斗,我把造谣的人是谁直接捅给天子去查。曹真以为他能利用天子的疑心,那我就让他自食其果!”

    第二天,含章殿。

    曹叡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那份由郭皇后转呈的血书。上面写满了司马家的忠心。

    曹叡随手将血书拨到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表忠心的东西,他见得太多了,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殿后闪出,无声地跪在台阶下。

    “查清楚了?”曹叡的声音很平淡。

    “回陛下,查清了。”暗卫统领低头说,“洛阳城里关于司马大都督的流言,源头是大将军府。是曹真将军手下的门客花钱雇人散布的。”

    曹叡听到这个名字,端茶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知道了。退下吧。”

    暗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曹叡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没有下令去查曹真,也没有下令为司马懿辟谣。他甚至觉得这流言传得正好。

    在曹叡心里,司马懿是头老虎,而曹真就是条用来咬老虎的狗。曹真对司马懿的猜忌和打压,正是他这个皇帝需要的。他就是要让这两个人斗起来,斗得越凶,他这个皇帝的位置才越稳。

    第二天的朝会上。

    曹真站在百官最前面,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他等着看司马家在流言下会怎么慌乱,等着看天子发火。

    然而,曹叡坐在龙椅上,对满城的风言风语一个字都没提。

    讨论完几件政事后,曹叡的目光扫过司马师空着的位置,突然“随口”说了一句:

    “听闻司马家长子司马师,近日因忧心国事,染了风寒。此子虽然年轻,但行事谨慎持重,不惹是非,颇有乃父之风啊。”

    这句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的话,在太极殿里回响。

    大臣们你看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昊气杨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昊气杨杨并收藏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