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玉娘笑着说:“那多谢姜卦师了。”

    她给姜羡宝拿来一张红纸,说:“我家没有下人,凡事都是我和阿婆自己动手。让您久等了。”

    “我去给姜卦师冲茶,姜卦师您坐,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很放心地走了。把姜羡宝一个人留在她的闺房里。

    姜羡宝点点头,目送米玉娘离开。

    然后继续打量米玉娘的闺房。

    整个房间,目测大概有三十平米左右,被一扇屏风一分为二。

    屏风南面,是间隔起来的起居室。

    长榻在南窗下,横贯了整个房间。

    长榻的西面尽头,放着一张矮小的妆案,上面摆放一只螺钿嵌花的木胎漆盒,应该就是米玉娘的妆奁匣子。

    妆奁匣子左面,是一张不甚光亮的方镜,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头的古物。

    镜框上纹路繁复,好像是字,也好像是花纹,看不清楚。

    姜羡宝也没凑过去细看,因为她的视线,被妆奁匣子右面的灯座吸引住了。

    那是一盏很少见的墨玉孔雀开屏灯座。

    孔雀的眼部应该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姜羡宝瞥了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她的视线下意识移到妆案对面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只当装饰用的朱砂红锦缎香囊。

    姜羡宝凑过去嗅了嗅。

    有一丝淡淡的,像是草药的苦味,还有一种枯草的味道夹杂其中,仿佛一位花季少女,还未绽放,就面临着枯萎凋零。

    姜羡宝瞳仁猛地紧缩。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需要再观察什么了。

    这屋子,不,整间大宅,都有问题。

    她从小跟寅水阿婆学《大衍算经》。

    而《大衍算经》的六十四卦里,有后天八卦,其实是风水术的基本原理。

    厉害的风水师,还做不了卦师。

    但是厉害的卦师,一定是合格的风水师。

    姜羡宝那时候没有灵机,做不了真正的卦师,但是对这后天八卦,却学的很通透。

    因为这后天八卦,代表的是自然环境规则,需要的是智商和悟性,不需要虚无缥缈的灵机指引。

    再加上她的刑侦专业背景,姜羡宝现在已经全然明白,米玉娘,应该很早,就成了别人的猎物。

    在这个风水局里,米玉娘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嫁出去。

    姜羡宝从长榻上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

    那边就是米玉娘睡觉的床,其实也是一张几乎占据四分之一屋子的炕。

    这里的冬天其寒无比,哪怕是米家这种当地小有名气的富贵人家,房屋里的火炕,也是必不可少的。

    姜羡宝没有关注米玉娘的被褥铺盖,视线径直看向挂在枕头上方的锦缎香囊。

    跟她妆案对面墙上挂的朱砂红香囊,如出一辙。

    姜羡宝再也忍不住,走过去,顺手摘下香囊,抽开墨红色的细绳。

    在打开香囊之前,她捻了捻那绑着香囊的绳带,还在鼻子边嗅了嗅。

    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姜羡宝看向香囊里面。

    那里有一团纠缠扭曲的枯丝,软塌塌,像是一团被揉乱的赭色飞絮,仿佛干燥的枯草,吹一下气,就会碎成粉末。

    这神马玩意儿?

    还要装在香囊里?挂在墙上?

    姜羡宝手里握着那香囊,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从长榻妆案对面的墙上,把另一只锦缎香囊也取下来。

    抽开绳带,里面是一模一样的,纠缠扭曲的枯丝。

    她仔细看那东西的模样,觉得有点像合欢花的样子。

    当然,是干枯了的合欢花。

    合欢花真是一种矛盾的植物。

    盛放的合欢花漂亮又柔弱,如同一柄细蕊编成的绯色小扇子,还有淡淡的清香,花色更是娇艳欲滴。

    但是合欢花干枯之后,却极为丑陋,完全看不出花开的盛况,也让人升不出任何伤春悲秋的遐思。

    米玉娘端着一个茶盘进来,里面放着刚煮的茶水,还有两份糖酥毕罗,和两小碟干果。

    她抬头就看见姜羡宝站在那里,两只手掌摊开,掌心各有一只朱砂红锦缎香囊。

    正是她挂在妆案对面墙上,和床头边的香囊。

    米玉娘有些惊讶,说:“姜卦师也喜欢这香囊吗?”

    “如果姜卦师喜欢这个样子的,我这里倒是有好几个,是我自己做的。如果您不嫌弃,拿回去玩吧。”

    说着,她就把茶水、点心和干果放下,要去姜羡宝拿香囊。

    姜羡宝抬眸看着她,冷静地说:“这也是你自己做的香囊?”

    米玉娘走过去,把茶盘放在长榻上的矮几上,一边给姜羡宝倒茶,一边说:“不是,这是金蝉的,暂时放在我这里。”

    “如果是我做的,姜卦师这么喜欢,我肯定会送您一个。”

    姜羡宝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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