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即可,绝不可近距离接触病人,更不许摘下口罩!”

    “是,砚叔!”胡小虎挺胸应道。

    “明天一早,我会以‘暂代县尉’的身份正式入驻县衙。届时,你便在这货栈门口,竖起旗号,就说我赵砚,得高人传授防疫治病之法,有‘避瘟散’、‘清疫汤’可防可治。但是——”赵砚语气转冷,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收铜钱,不收金银。”

    “那收什么?”姚应熊忍不住问。

    “地契,房契。”赵砚缓缓道,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或者,自愿签下死契,卖身于我赵家为奴为仆。”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趁灾收购土地、兼并人口,这是豪强大户惯用的手段,但如此直白,且用“救命药”来交换,仍让人觉得有些……趁火打劫。

    赵砚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淡淡道:“没有这些药,染疫之人,十死七八。命都没了,要那些田地房屋、自由身又有何用?我拿出救命的药,换他们活命的机会,公平交易,两不相欠。愿意的,来换。不愿意的,不强求。”

    乱世用重典,灾年行狠事。想要快速积累根基,吞并土地和吸纳人口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道德包袱?在生存和野心面前,可以暂时搁置。何况,他确实提供了活下去的希望。

    姚应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乱世之中,心不狠,站不稳。老赵的做法,虽然赤裸,却最实际。

    “对了,老赵,钱家扣下的那些人……”姚应熊想起正事。

    赵砚摆摆手:“不急。等明天我们名正言顺进了县衙,手握权柄,再跟他们算账不迟。现在去,徒增变数。”他招手叫过大胡子,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大胡子眼神一厉,重重点头,悄然离开,显然是去执行某项秘密任务了。

    交代完毕,赵砚不再耽搁,带着姚应熊、曹子布等人离开货栈,准备返回富贵乡。

    出城前,赵砚命令所有人,包括马匹,都在城外一处偏僻河边,用高浓度消毒水(系统购买)从头到脚彻底喷洒,换下的外衣鞋袜全部集中焚烧。虽然奢侈,但为了杜绝可能携带的疫病源,必须如此。

    得益于赵砚一直以来强调的卫生和隔离措施,加上地理位置相对偏僻,富贵乡和大关乡赵砚控制目前尚未发现疫情。但其他乡镇,恐怕已不容乐观。

    “姚兄,这些疫苗和药物你带好。回去后,立即给姚伯父、玉茹,还有所有亲近的、得力的人手接种疫苗。万一有人出现症状,立即隔离,并按我说的方法用药。”赵砚将几个小箱子递给姚应熊,郑重叮嘱。

    姚应熊接过,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不仅是药,更是信任和身家性命。

    接着,赵砚又拿出另一份分量不轻的药物,递给曹子布:“子布,这些药,你让有才他们快马加鞭,送回三德乡你老家。给你爹娘,还有亲近的乡邻先用上。鼠疫凶险,不可耽搁。”

    曹子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赵砚,虎目瞬间红了。他没想到,在这种危急关头,主公竟然还惦记着他远在三德乡的父母亲人!

    “主公!我……”曹子布声音哽咽,猛地单膝跪地,“属下让有才他们送药回去便是!眼下主公初掌县衙,危机四伏,正是用人之际,子布岂能为一己私情离开?子布,愿留守主公身边,万死不辞!”

    忠义难两全,曹子布艰难却坚定地做出了选择。

    赵砚心中动容,弯腰将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子布忠义,我心甚慰。让有才他们去,你留下助我。”他转头看向曹有才等几个曹子布的同乡亲卫,沉声道:“有才,你们回去后,若乡里已有疫情,便告诉乡亲们,这救命的药,是曹子布惦记乡梓,千方百计求来的!曹子布,能救三德乡!”

    曹有才等人眼眶也红了,重重点头:“是!主公!我们一定把话带到!绝不给子布哥丢脸!”

    曹子布闻言,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拜倒,声音带着哽咽的铿锵:“主公大恩,子布……子布无以为报!此生此世,唯有此身此命,报效主公!鼠疫之后,子布愿为主公手中利刃,扫平一切障碍!”

    “起来!”赵砚将他拉起,目光灼灼,“我要的,不只是你曹子布一人效死。我要经此一役,让‘曹子布’这三个字,响彻三德乡,让三德乡的百姓都知道,跟着我赵砚,有活路,有前途!更要让这名字,成为我赵砚仁义之名的注脚,响彻大安县!”

    “子布,定不负主公所望!”曹子布斩钉截铁,心中热血沸腾,忠诚与使命感攀升至顶峰。能追随这样的主公,何其幸也!

    曹有才等人带着药物,翻身上马,向着三德乡方向疾驰而去。

    赵砚也不再停留,与姚应熊分别后,带着曹子布等亲卫,披星戴月,返回赵家村。

    抵达村外时,已是戌时三刻(约晚上八点)。夜幕下的赵家村静悄悄的,但黑暗中,隐约可见巡逻队身影绰绰,警戒森严。村口设置了路障,有队员持械守卫。看到赵砚等人归来,守卫先是警惕,确认身份后,才放行,并立刻有人跑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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