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时候,还得想个法子,把他们骗到乡下来,最好能请到家里来,在酒菜里下点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也省得我儿动手时多费周折。等拿住了他们,这大安县的钱粮人马,还不都是我石家的囊中之物?”

    主仆二人越说越兴奋,仿佛锦绣前程、泼天富贵已然触手可及,全然忘了不久之前,他们还对赵砚送来的疫苗和汤药千恩万谢,对姚应熊的关照受宠若惊。在巨大的利益和野心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和“道义”,早已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渐深,石老头喝了几杯“庆功酒”,带着微醺的醉意,搂着最近刚用粮食换来、年方二八的小妾,沉沉睡去。粗糙的手掌还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上无意识地揉捏着,留下道道红痕。小妾眼角带着泪,却不敢动弹,只能默默忍受。

    睡梦中,石老头仿佛看到儿子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锦袍,带着大队官兵凯旋。赵砚和姚应熊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捆着扔在自己脚下。知州大人亲自将表彰的文书和官印交到儿子手中,皇帝陛下的封赏诏书也送到了……老石家一跃成为明州顶尖的豪门,宾客盈门,奴仆成群,自己穿着绫罗绸缎,接受着四里八乡乡绅的跪拜……

    他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忽然,他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耳边还传来小妾惊恐的尖叫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意和睡意瞬间被吓飞了——几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黑衣壮汉,正像抬死猪一样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抬了出来!

    “你们……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石老头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我是你爹!”为首的一个黑衣壮汉低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石老头的太阳穴上。

    砰!

    石老头眼前一黑,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瞬间失去了意识。

    “绑结实了,嘴堵上。其他人,按名单,一个不留,全部带走!手脚干净点!”壮汉低声吩咐。

    夜色掩盖了一切。当第二天天色微明时,石家大宅已然人去楼空,寂静得可怕。只有大门上,不知何时被贴上了县衙封条和一张醒目的告示:“此户多人疑似染疫,特此封禁,闲人勿近,违者重罚!”

    周围的邻居早起看到,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躲回家中,紧闭门户,生怕被传染。哪里还有人敢去探究石家的人去了哪里?只当是全家都得了那要命的瘟病,被官府拉走“处理”了。

    ……

    石老头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刺骨的冰凉让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随即,他便感到浑身剧痛,尤其是后脑和脖颈,火辣辣地疼。他想动弹,却发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血液不通,已经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嘴里也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然后,他看到了两张脸。

    赵砚,和姚应熊。

    两人就坐在他不远处,赵砚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姚应熊则抱着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石老头瞳孔猛地收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无边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羞辱感。

    “呜呜!呜呜呜!!!”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绳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赵砚和姚应熊。

    姚应熊上前,粗暴地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赵老三!姚应熊!你们两个小畜生!反了天了!竟敢绑我?!”破布一除,石老头立刻嘶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姚应熊!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忘了当初是谁提拔你当上这乡勇头目的?忘了是谁给你在县里疏通关系?!没有我老石,有你今天?!”

    他又猛地转向赵砚,脸色狰狞:“还有你,赵老三!你个泥腿子出身的下贱胚子!要不是我看你有点歪才,给你几分脸色,让你搭上我的线,你能有今天?你能认识姚应熊?你能做成那些生意?!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如此对我?!你们两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还不快把老夫放了!”

    骂完了,见两人毫无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石老头心里更慌,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警告你们!我儿子石敢当,是明州大营正儿八经的校尉!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兵!你们现在放了我,磕头赔罪,老夫念在往日情分上,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如若不然,等我儿带兵回来,定将你们这两个以下犯上的贼子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他嘶吼着,试图用儿子的官身和军队的威胁吓住对方,却完全没注意到,赵砚和姚应熊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拼命挣扎、即将被屠宰的猪羊,只有冰冷的嘲弄,没有半分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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