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统一的组织和口号,是很难形成气候的。宗教,在蒙昧的时代,永远是最有力的煽动和凝聚工具。符水治病?怕是掺了些止痛消炎的草药,再加以心理暗示吧。但对走投无路的百姓来说,这就是唯一的希望稻草。

    “全部吸纳,青壮打散编入辅兵和建设队伍,进行劳动改造和思想教育。老弱妇孺妥善安置,参与力所能及的劳作。告诉子布和应熊,对那个‘长生教’,要密切关注,但其普通信众不必过分苛责,主要是找出并控制其头目和骨干。若有愿意归顺、且无大恶的教中小头目,也可尝试接触,看看能否为我所用。”赵砚对周大山口述回信要点,“另外,表彰刘茂、曹子布、姚应熊及所有参战将士,按功行赏,阵亡者厚恤。俘虏的安置和整编方案,我会让刘先生尽快拟定细则送去。让他们稳住局势,加强戒备,防止反扑。”

    “是,东家!”周大山快速记下,复述一遍确认无误后,匆匆下去安排信使。

    赵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冷清新的空气涌入,让他精神一振。远处,天色已经大亮,大安县城内开始升起袅袅炊烟,街道上逐渐有了人声。与明州城的死寂和血腥相比,这里充满了一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生计。

    平阳、横山两场胜利,不仅消除了近在咫尺的军事威胁,更带来了近万人口和一批物资。更重要的是,经过实战检验,他手下的队伍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刘茂、曹子布、姚应熊等人也展现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他的势力,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又扎实地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长生教……”赵砚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变数,也是一个机会。若能妥善处理,或许能成为他吸纳漠州方向流民的一个渠道。当然,前提是,那个“长生老母”,不会成为他的敌人。

    “东家!东家!”楼下再次传来呼喊,这次是小虎,声音里带着急切,但更多的是兴奋,“刘先生回来了!还带回来好多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快到城下了!”

    赵砚脸上露出笑容。刘茂回来了,还带回了“礼物”。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向楼下走去。新的一天,新的“收获”和“消化”工作,开始了。

    城门口,已然是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刘茂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看到赵砚,立刻上前行礼:“主公,幸不辱命!此次北上,共招揽、收拢因疫病和战乱南逃的流民,计两千三百余口!另,途中遭遇小股乱匪袭扰,已被击溃,缴获粮车二十余辆,杂畜百余头!”

    “辛苦了!”赵砚上前,用力拍了拍刘茂的肩膀,目光扫过那些站在刘茂身后,虽然疲惫不堪、衣衫破烂,但眼中已少了几分绝望,多了些茫然和期待的面孔。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面有菜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诸位乡亲!”赵砚提高声音,用尽量清晰的官话说道,他知道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口音杂乱,“一路跋涉,受苦了!我是赵砚,大安县主事之人。既然到了这里,就别怕了!我赵砚别的不敢说,但只要守我的规矩,肯出力气,在这里,就有你们一口饭吃,有件衣穿,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流民的耳中。人群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多人抬起头,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年轻,但自有一股威严气度的“老爷”。

    “现在,听我的人安排,排好队,依次进城!先登记名册,领了号牌,然后去澡堂,热水已经给你们烧好了,洗干净,去去晦气!洗完澡,每人领一套干净暖和的新衣裳!然后去食堂,热粥、杂面饼子管够!吃饱了,睡一觉,明天再给你们分派活计,安排住处!”

    赵砚的话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许诺,就是最实在的:洗澡、穿衣、吃饭、睡觉、干活。但对于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了许久的人来说,这不啻于仙音。

    热水澡?新衣裳?管饱的粥和饼子?还有住处和活计?许多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被维持秩序的护卫队员催促,才如梦初醒,慌忙跟着前面的人开始移动。

    流程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登记处,十几个识字的少年飞快地记录着姓名、籍贯、年龄、特长;澡堂外,剃头匠动作麻利地为每个人剪短头发;澡堂内热气蒸腾,虽然拥挤,但热水供应充足;洗完澡的人穿着统一发放的、虽然粗糙但厚实保暖的灰色棉衣,趿拉着新草鞋,晕乎乎地被引到食堂。

    食堂里,大锅熬煮的杂粮粥热气腾腾,旁边筐子里是金黄色的杂面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打饭的妇人手脚利落,每个海碗都盛得满满的,饼子每人两个。

    看着碗里浓稠的、插上筷子都不会倒的粥,闻着粮食朴实的香气,很多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上这样一碗实实在在的饱饭是什么时候了。有人蹲在地上,捧着碗,也不怕烫,大口大口地吞咽,仿佛吃着世间最美味的珍馐;有人一边吃,一边呜呜地哭,眼泪滴进粥里也混着一起喝下。

    “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

    “吃完了把碗放到那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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