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转嫁。”

    “两相比较,孰优孰劣,精明如地主豪强,自会权衡。”

    他看向太子和李瀚文,目光灼灼:“此策,意在将北伐的负担,更合理地分摊到更有能力承担的阶层身上。”

    “既能筹得部分军资,又可切实暂时缓解底层百姓的燃眉之急,使其得以喘息,恢复生产。”

    “唯有民安,方能固国本;唯有国本固,北伐大业方有成功之基!”

    “‘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反之亦然。”

    “此非一蹴而就之事,然方向既定,便当毅然前行!”

    “‘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说得好!”

    太子朱璜猛地一击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游一君这番条分缕析的策略,不仅有理有据,更直指赋税转嫁之弊,兼顾了名与利、劝与惩,虽执行起来必然阻力重重,却无疑指明了一条更为公平、且切实可行的路径。

    李瀚文亦是抚须沉吟,缓缓点头:“游副使此策,切中时弊。”

    “将税负明确置于田产所有者身上,阻止其转嫁,同时减免小民负担,确实有望在不动摇国本的前提下,筹措钱粮并收揽民心。”

    “只是……”

    他看向游一君,目光深邃,“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

    “福王及背后关联的各地豪强,必然激烈反对。”

    “副使,你可知你将要面对的,是何等庞大的反对力量?”

    游一君站起身,对着太子和李瀚文深深一揖:“一君自知。”

    “在细沙渡,一君曾面对匈奴国数万铁骑;在朔方,亦曾周旋于奸佞构陷之间。”

    “不过换了一个战场而已。’ 若此举果真于国有利,于民有益,一君何惜此身?”

    “但求问心无愧,但求能为这天下黎庶,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这世间,总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

    “无论成败,至少…… 我们试过了。”

    太子朱璜看着游一君在暮色中挺立的身影,那清瘦的躯体里仿佛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与决心。

    “好!”

    太子也站起身来,走到游一君面前,郑重地道,“游卿既有此志,孤必倾力相助!”

    “李大人会暗中协调,在信息提供上予以便利。”

    “孤也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为你斡旋。”

    “你只管放手去做,拟定详章!”

    “半月之后,孤与你,一同面对朝堂风浪!”

    李瀚文也肃然道:“副使放心,朝中清流一派,老夫亦有些许人脉,届时或可为你发声造势。”

    游一君再次躬身:“多谢殿下!多谢李大人!”

    “一君,定不负所托!”

    游一君离开李府,身影融入汴梁城华灯初上的夜色与人流之中。

    他并未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看似寻常的路人,在他于李府门前驻足时便隐在暗处,待他离去后,也迅速转身,抄近路消失在巷陌深处。

    约莫一炷香后,那盯梢之人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福王朱璨府邸的侧门。

    经心腹引路,他躬身踏入一间灯火通明的暖阁。

    福王正闲适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悠然转动着一对光泽温润的玉胆。

    待听完跪地之人的低声禀报,他缓缓坐直了身子,面上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渐渐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沉郁的锐色。

    “李瀚文的府上…… 盘桓了近一个时辰?”

    福王的声音不高,却透着浸骨的寒意,“可曾探得片言只语?”

    “回王爷,李府书房周遭戒备森严,小人无法近前,未能听闻内间谈话。”

    “只是那游一君辞出之时,神色虽看似平静,步履间却隐见决然之气,与入府时迥异。”

    “此外……”

    探子略一犹豫,压低了声音,“小人斗胆留意到,在游副使抵达前约半刻,有一乘青呢小轿自后角门悄然而入,轿饰寻常,但随行护卫皆步履沉稳,目光锐利,绝非寻常门客家仆可比。”

    福王眼眸微眯,指腹缓缓摩挲着光滑的玉胆表面,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李瀚文…… 他执掌吏部铨选之权,历来被东宫视为股肱,门下往来岂是等闲?”

    “游一君甫受父皇钦命,便如此急切地登门拜会,这其中的关节,不言自明。”

    他无须亲眼所见,已然断定:游一君此举,无异于将名帖递进了东宫的门房。

    “好,好一个游副使。”

    福王轻哼一声,玉胆在掌心轻轻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寻靠山倒是寻得精准。”

    “筹措钱粮?不动常税?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本王倒要拭目以待,有东宫一系为你背书,你能否真从那些锱铢必较的豪强囊中,掏出真金白银来?”

    “想动摇户部根本,断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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