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

    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都没有。

    但御书房里所有活着的人,在这一步落地的刹那,都感受到了同一件事情。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跟实力无关,跟胆量无关,跟忠诚也无关。

    那是千年前,霸王站在乌江边,一个人面对汉军千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那时候的汉军骑兵,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不是不想,是脑袋里发出的命令传不到腿上。

    身体不听使唤。

    同样的事情,正在御书房里上演。

    孙青的尖叫声断了。不是他不想叫了,是嗓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第二个音节。他瘫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那四名内廷侍卫更惨。

    他们的绣春刀,拔出来一半的,就卡在那里了。手指僵在刀柄上,动弹不得。有一个年纪最轻的,二十出头,大概是新调进来的,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绣春刀脱手,“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第二个跟着跪了。

    第三个。

    第四个。

    四把绣春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似的,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四个人趴伏在金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的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囫囵。

    李修没看地上那些人。

    连余光都欠奉。

    他踩着碎木和铜钉,靴底碾过那些东西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御阶。

    汉白玉的台阶一共七级。

    当年太祖皇帝登基的时候,嫌原来的五级台阶不够气派,硬是让工部加了两级。

    据说为这事儿,还把负责营造的工部侍郎骂了一顿——“朕打了一辈子仗,腿脚利索着呢,多两级台阶怎么了?”

    李修上台阶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典故。

    挺有意思。太祖是马上天子,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江山。传到李成这一代,龙椅上坐的人连刀都握不稳了,倒是这七级台阶,一级不少。

    他走上去了。

    龙书案横在面前,案后就是那张龙椅,椅子上窝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人。

    李修低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兄弟俩上一次离得这么近,还是在凯旋回京那天的龙辇里。

    那天,李成问他为什么截下了探春。

    那天,他还在演戏,还在装那个只会耍横的莽夫。

    不用演了。

    “皇兄。”

    李修开口,语气平得出奇,跟在自己府上喊管家过来倒茶没什么区别。

    “十年了。你坐在这上面,演了十年的明君、圣主、中兴之主。”

    他顿了一下。

    “演够了没有?”

    李成的牙齿在打架,上下两排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动。

    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整个人缩在椅子的右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李修没给他回答的机会,也不需要他回答。

    “今天我回来,拿属于我的东西。你嘛——”

    李修歪了歪头,打量了一眼李成身上那件皱巴巴的龙袍。

    “太让我失望了。”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李修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惋惜。

    不是装的。

    真的惋惜。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对手好歹是个人物。毕竟能坐稳十年龙椅、能在太上皇和满朝勋贵之间玩平衡术的人,怎么也得有几分手段。

    可现在看看眼前这副德行——龙袍上沾着呕吐物,头发乱成一团,两只手抖得跟筛面粉一样。

    就这?

    就这就把他逼到北疆苦熬了十年?

    “失望”这个词砸下来,李成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耻辱。

    一个做皇帝的人,被自己的弟弟当面说“失望”,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李成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

    他推开面前的龙书案——当然推不动,那玩意儿是金丝楠木的,八百斤重——他就绕过来,手指头直直地戳向李修的脸,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

    “乱臣贼子!”

    这四个字一出口,李成反而不抖了。或者说,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嘴上,没有余力分给四肢去抖。

    “你拥兵自重,强抢荣国府和亲之女,杀朕的十二太保,如今更是伪造密诏斩杀高崇,夺朕的兵马,率军逼宫——”

    他的唾沫飞到了李修的左颊上。

    “你所犯之罪,桩桩件件,凌迟!凌迟处死!”

    李成喊到最后,嗓子劈了,“凌迟”两个字被他重复了两遍,第二遍已经没什么声了,全靠气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顽皮小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顽皮小猫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