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何始终戴着面具。”

    “但我想,你一定深知自己内心的丑恶......所以,你才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涂元立最后在文末,隔空放出了一句,对玫瑰来说挑衅意味满满的话。

    并且,主打付费阅读的涂山有言,对这一篇文章免费开放,随意阅读。

    ——

    文章发出去,涂元立感觉自己内心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转头就开始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中午的时候。

    “涂老师!”

    他运营小组里的一名责编气喘吁吁推门进来:“爆了!爆了!我们爆了!”

    涂元立眉头微微一皱:“什么爆了?”

    “你看!”责编把手机递到了涂元立面前。

    涂元立拿起手机一看,是涂山有言这个头条账号,评论区已经已经炸了。

    顺带着,连同过往早已沉寂的内容,评论量也有了几何倍数的增长。

    可惜,除了一贯支持自己的粉丝寥寥几句支持以外,其余的都是一面倒充满攻击性的言论。

    “涂山言竟然开始碰瓷了?”

    “人家玫瑰老师至少在国外生活过,你有什么资格评价?”

    “又是一个没出过国的井底之蛙。”

    “基本盘无疑了!”

    “建议涂山言先去美国住几年再回来写文章。”

    涂元立一条一条往下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骂他骂得难听,而是,几乎没有人讨论文章本身的内容。

    没有人讨论逼婚的个案是否能代表整体,没有人讨论职场性别歧视的制度保障,没有人讨论酒桌文化是否等于中国饮食文化。

    都在骂他,说他没资格,说他蹭热度,说他酸葡萄,说他狭隘。

    然后有人开始挖他的黑历史阴阳他。

    有真凭实据的,说他不过是一个差点吃不上饭的扑街枪手,全靠着天机文化才混上饭吃。

    还说当初举行学术研讨会,他涂山言也是戴着面具不敢见人的,说玫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纯属五十步笑百步。

    也有人质疑提出,听说涂山言当初最后可是脱下了面具拍桌离开,马上就有人指责他哗众取宠。

    无非是想碰瓷那些已经成功出圈的人,蹭流量而已。

    没有真凭实据的,就编着来黑。

    有人贴出了一张照片,如花的尊容,还有抠脚挖鼻的猥琐动作,说这就是涂山言本尊。

    配文:“就这长相也好意思出来指点江山?”

    涂元立这会开始庆幸,幸好当初黄震把研讨会的票价抬得足够高,确保了只有少数几人见过自己的真容。

    否则,自己的照片都说不好会被这些P图大神霍霍成什么样子了。

    有人翻出了他早期的发言,断章取义地截了几句话,说他“崇洋媚外”,虽然涂元立自己都不知道那几句话是怎么被解读出这个意思的。

    还有人私信骂他,直接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涂元立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想不明白。

    人都长了脑子,怎么这帮货就不爱用?

    老子写的东西绝对经得起推敲,想要反驳也不是不行,大家就事论事嘛。

    可是,所有攻击自己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得出合理的论据,只是为了骂而骂。

    纯纯的泼妇骂街。

    他忍着内心的怒火和恶心,认真看了一遍评论,清一色的盲目攻击,毫无话术可言。

    甚至,不少是小号或者私密账号。

    水军?

    他内心升起了一个疑问。

    ——

    网暴持续了几天也丝毫不见有平息的迹象。

    涂元立也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如今的麻木无感。

    他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些言论攻击都是请来的水军。

    为了一块几毛的,就罔顾事实,对着一个陌生人尽情发泄恶意,实在费解。

    而他更费解的是,是谁这么无聊,愿意花巨资来收拾名不经传的自己。

    涂元立的评论区彻底沦陷,每一条新内容下面都跟着数千条骂评。

    后台更是不断收到被举报的通知,不少文章被下架了。

    天机文化的其他账号也受到了波及,有人开始在各大平台上刷“天机文化支持涂山言抹黑玫瑰老师”的话题。

    栾莱找涂元立谈了一次,让他先停更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涂元立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说“我再想想”。

    但他已经无比心累,就干脆硬刚到底。

    他直接开了一个名为“涂山言说真话”的新账号,专门逐一拆解玫瑰的内容话术,只不过语气收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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