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阁弟子’。没人记得我姓甚名谁——直到三年前,我于归墟遗墟捡到一枚残碑,碑上刻着‘昭’字。”她顿了顿,目光灼灼:“所以前辈,我懂被遗忘的滋味。也正因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您若消失,三域将永失苍鸿。”“苍鸿……”牧渊低声重复。这一次,再无恍惚。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跨越万古的归属感,缓缓沉入心底。就在此时,方寸天地边缘,忽有涟漪泛起。一道青色剑光,如春水初生,悄然刺入!剑光未带杀意,却精准点在牧渊眉心——正是方才云昭血符没入之处。牧渊浑身一震,识海中,竟浮现出一行熟悉至极的小楷:> **师兄留字:天剑城北,断剑崖。七日后,剑冢开。若你还记得‘天衍九式’最后一式怎么收剑,便来。——白竹君**字迹未散,剑光已隐。牧渊缓缓闭目。天衍九式……最后一式。他当然记得。那一式,名为——**归鞘**。不是收剑,而是归真。不是终结,而是开端。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云昭,扫过吞古大帝,扫过满殿静默的镜心宗弟子,最后落于自己掌心。那里,窥衍天地图静静悬浮,图面之上,九道墨色裂痕正缓缓弥合,而裂痕交汇之处,一枚崭新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成形——形如断剑,剑尖朝下,剑柄缠九链。下方,两字古篆,熠熠生辉:**苍鸿**“七日后。”牧渊开口,声音如古钟轻鸣,“断剑崖。”他指尖轻点,方寸天地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再睁眼时,他已立于藏经殿顶,夜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天边,启明星初升。而远方,天剑城北,一座孤崖如剑指天,崖下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剑影沉浮——那里,埋着上神宗千年剑冢。那里,藏着白竹君未说完的话。那里,也正有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剑息,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牧渊负手而立,衣袍翻飞如旗。他不再看身后逆龙族的方向,也不再思量叶岚、谢荆山、周防天……所有名字,此刻皆如尘埃。唯有前方。唯有断剑崖。唯有……苍鸿归鞘时,那一声,震彻三域的铮然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