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发丝无序的漂浮于水面。下方。是一双直勾勾的眼睛。这个状态,已经维持了足足一分钟。不要误会。汤池清亮透彻,水波粼粼。两个侍女跪坐池边,不住的往水里挥洒...藤原丽姬就站在门口,赤足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裙摆如墨色鸢尾般散开。她没穿高跟鞋,却比任何盛装都更显压迫——发梢还沾着水汽,像是刚从浴池出来便匆匆赶来,颈间一缕湿发贴着锁骨蜿蜒而下,像一道未干的墨痕。她手里拎着一只青瓷小瓶,瓶身凝着细密水珠,随着她迈步轻轻晃荡,里头液体泛着幽微的淡青光泽。屋内枪口未移,空气仍绷如弓弦。可那抹柔媚嗓音落下的一瞬,樱眼底杀机竟如潮水退去,连呼吸都悄然放缓半拍。鹤归握刃的手却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刀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惧,而是惊疑。他认得那瓶子。三年前东京湾码头血案后,家族密库失窃三件重器,其中一件,便是这“青溟引”。江辰瞳孔微缩。他不懂东瀛古药理,但系统面板右下角,无声弹出一行猩红提示:【检测到高危精神类抑制剂·青溟引(稀释浓度:3.7%)】【作用机制:强制中断神经突触异常亢奋,诱发短暂性记忆剥离与情绪钝化】【警告:对妊娠期女性存在不可逆胎盘屏障穿透风险】——所以她不是来劝架的。她是来抢答案的。藤原丽姬垂眸扫了眼案几上的手枪,唇角弯起,笑意不达眼底:“母亲惯爱用枪说话,倒叫江桑误会了。”她缓步向前,赤足踩过碎瓷残片,发出细微刺耳的刮擦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这把‘蝉鸣’,去年才从九州军械库调来,专为防备某些……不知死活的宵小。”源雪绪终于偏了下头,枪口依旧稳稳指着江辰眉心,声音却冷得像冰泉:“你来做什么。”“接人。”藤原丽姬停在江辰身侧半步之外,青瓷瓶搁上案几,指尖轻叩瓶身,“江桑今日受惊不小,该回去了。”“回去?”源雪绪语调平直,“回哪里?神州?还是我的坟头?”“回您亲手为我铺的路。”藤原丽姬抬眼,目光如淬火银针,直刺母亲双眼,“您教过我,藤原家的女人,要么做刀,要么做鞘。可您忘了说——若刀鞘俱焚,灰烬里长出的第一株新芽,姓什么?”源雪绪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江辰喉结滚动。他忽然懂了。所谓母女相争,从来不是立场对立,而是两代藤原人在同一张棋盘上,用不同规则落子。源雪绪要斩断因果,藤原丽姬却要把因果锻造成王冠——而他自己,不过是那顶王冠上最刺眼的红宝石。“丽姬。”江辰开口,嗓音沙哑,却奇异地压住了满室剑拔弩张,“这瓶东西,给谁用?”藤原丽姬侧眸看他,眼波流转间,方才的凌厉倏然化作三分慵懒七分玩味:“您猜?”“给我。”江辰伸手,掌心向上,纹丝不动,“现在。”藤原丽姬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铃,却让樱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短刀。她没拒绝,反而将青瓷瓶推至江辰指尖:“好啊。不过——”她指尖忽地掠过瓶口,指甲在釉面刮出极轻“咔”一声,“得先验货。”话音未落,她反手抄起案几上江辰喝剩的茶杯,手腕一倾,残茶泼向地面。水渍未干,她已拧开瓶盖,将一滴青液滴入空杯底部。液体遇空气即刻蒸腾,化作一缕淡青烟气,袅袅升腾,在离杯沿三寸处骤然凝滞,竟幻化出微缩人形——赫然是江辰方才端坐时的剪影,连袖口微皱的弧度都纤毫毕现。“青溟引本无灵,唯以血脉为引,方能显影。”藤原丽姬指尖轻点那虚影额心,人形顿时溃散成星点,“江桑的血,此刻正在我女儿腹中奔流。这世上,还有比它更真确的印信么?”源雪绪终于缓缓放下枪。枪口垂落时,江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原来不是威胁,是认证。她根本不需要他表态——他的存在本身,已是藤原家无法销毁的铁证。“所以您今天所有举动,都是为了逼我亲口承认?”江辰盯着那缕消散的青烟,忽然问。藤原丽姬歪头,发簪斜坠半寸:“承认什么?承认孩子是您的?还是承认……”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母亲惨白的面容,“您早该知道,母亲这辈子,只真正怕过一个人。”源雪绪闭了闭眼。江辰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鹤归刀尖又颤了一下。他抓起青瓷瓶仰头灌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苦涩腥气直冲喉管,胃部瞬间绞紧,眼前发黑,耳畔嗡鸣如海潮涨落。系统面板疯狂闪烁:【检测到高浓度青溟引摄入】【触发被动技能·舔狗金免疫协议(Lv.7)】【毒素代谢速率:1000%/秒】【当前状态:精神清明度+200%,痛觉阈值-85%,逻辑推演速度↑↑↑】三秒后,他抹去唇角水渍,将空瓶“嗒”一声放回案几,瓶底磕出清越回响:“夫人,您女儿刚才说,藤原家的女人,要么做刀,要么做鞘。”源雪绪静默。“可您看——”江辰抬手,掌心朝天,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攥住无形之物,“我既不是刀,也不是鞘。”他盯着源雪绪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我是铸刀的人。”满室死寂。樱与鹤归呼吸停滞。藤原丽姬眼波剧烈晃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唯有源雪绪,在长久沉默后,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嗤笑:“铸刀之人……倒真敢说。”“不敢说,就活不到现在。”江辰起身,衣摆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夫人,您设局劫我,是怕我跑了。可您忘了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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