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A. 接受全域校准,回归标准叙事线(记忆重置,关系重构,物理状态复位);B. 激活‘永噩协议’,成为校准场永久维护者(意识上传,躯体降维,锚点即牢笼);C. 尝试第三选项——我们很期待您的答案。P.S. 您女儿耳后的星尘,是第一批自主凝结的‘锚点结晶’。她比您,更早醒来。】纸页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稚拙的小字,是女儿的笔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爸爸,快找镜子!我在里面等你!”我霍然抬头,目光射向房间角落——那里立着一面落地穿衣镜,镜面蒙尘,映出我模糊扭曲的影像。我冲过去,用袖子狠狠擦去镜面灰尘。镜中人,是我。可镜中我的左耳后,也有一颗淡褐色的痣,痣心一点银灰,正随我的心跳,明灭。我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向镜面。镜中人同步抬起手。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贴上冰凉镜面的刹那——镜中我的嘴角,毫无征兆地、向上扯开一个巨大的、绝非人类所能做出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以及……齿缝间,缠绕着一缕熟悉的、浅蓝色的、小熊被子的绒毛。镜中人开口,声音却不是从镜子里传出,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震荡,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选C的话……得先杀掉‘我’哦。”我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书桌。台灯倾倒,滚落在地,灯罩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一点幽微的、非自然的银灰色冷光。手机屏幕的倒计时,跳动着,无情而恒定:00:12:0300:12:0200:12:01我弯腰,捡起那盏碎裂的台灯,手指抚过灯罩裂缝。光,正从里面丝丝缕缕渗出来,像活物般缠绕上我的指尖,冰冷,粘稠,带着星尘的气息。我忽然笑了。不是恐惧的笑,不是崩溃的笑,是一种终于看清棋盘、握紧棋子的、近乎残酷的平静。我举起台灯,对准镜面,将那缕银灰光芒,稳稳投射进去。镜中,那个咧着巨口的“我”,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针尖大小的寒星。“那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房间里所有凝固的黑暗,“……从你开始。”灯罩裂缝中的光芒,骤然暴涨,不再是银灰,而是纯粹、暴烈、足以焚尽一切虚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