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世纪婚礼现场的巨头们(2/3)

、财报、董事会简报磨平了眉宇间的锐气。林浩然没催，只是静静等。张中谋缓缓摘下金丝边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蒙尘多年的旧物。再抬眼时，眼底那层职业性的疏离薄冰，终于裂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缝隙。“林先生，”他声音有些哑，“您知道我为什么在德州仪器待了二十七年吗？”林浩然摇头。“因为我的导师，是TI创始人之一帕特里克·哈格蒂。”张中谋望着窗外，“他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马，别怕造大船。怕的是造了船，却不敢驶向风暴中心。’那时我以为，风暴中心是硅谷，是英特尔，是摩尔定律的极限。可直到上周，我审阅一份内部报告，发现我们在毫米波雷达芯片上的研发投入，连续三年被压缩——理由是‘汽车电子周期太长，回报不确定’。而就在同一天，我在《华尔街日报》读到，一家叫‘英伟达’的初创公司，正悄悄收购一家做自动驾驶视觉算法的小团队……”他苦笑一下：“原来风暴早变了方向。而我，还站在旧甲板上，数着锚链的锈迹。”林浩然没接话，只是将面前那份厚达八十三页的《甲骨文半导体全球人才引育白皮书》轻轻推向张中谋面前。封面上没有烫金logo，只有一行手写体小楷：“以人筑基，以智铸芯”。张中谋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份名单。不是职位描述，不是薪酬结构，而是一百零七个人的名字、年龄、现任职务、所在城市，以及一行小字标注：“已签署意向保密协议，愿随张先生赴港启动项目”。其中赫然包括：——前英特尔首席图像处理器架构师，现居奥斯汀，专精于低功耗ISP流水线设计；——东京大学半导体材料实验室前主任，因不满日本财阀对研发方向的干预，已于三个月前辞职；——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AI芯片方向博士后，其开源RISC-V向量扩展指令集已被全球二十七所高校采用；——甚至还有两位来自中科院微电子所的骨干，名字后面标注着“待组织审批，预计Q2到位”。张中谋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1983年，德州仪器在达拉斯举办的首届亚洲工程师峰会合影。照片边缘，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后排，笑容青涩，胸前工牌写着“马世民，Junior Engineer”。而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此去经年，山海不隔初心。”字迹，竟是他自己的。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浩然。林浩然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点头：“三个月前，我在TI档案馆找到的。当时您刚升任部门总监，亲手把它夹进年度技术简报里，作为‘文化传承’案例。我让人做了高清扫描，原样复刻。”张中谋喉头滚动，半晌，才低声道：“您……连这个都查到了？”“不。”林浩然摇头，“是您自己留下的。”包厢门在此时被悄然推开。侍者无声奉上两份甜点——黑森林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两个字：“甲骨”。张中谋盯着那两个字，忽然问：“林先生，如果我答应，您准备给我多少时间？”“三个月。”林浩然答得极快，“足够您交接工作，安顿家人，也足够您想清楚——您究竟是要再造一座德州仪器，还是，亲手埋葬它。”张中谋一怔。林浩然却已起身，绕过餐桌，站到他身侧，指向窗外那片璀璨灯火：“您看，达拉斯的光，是石油、钢铁、芯片堆出来的。可香江的光，从来都是人扛出来的。1960年代，制衣厂女工通宵踩缝纫机，灯光亮到能照见对面山头；1980年代，码头苦力肩挑集装箱，路灯下汗珠子落地摔八瓣；现在，是程序员在湾仔写字楼改代码，凌晨三点外卖小哥还在送咖啡……这座城没资源？不。它有的是比任何矿藏都硬的骨头，比任何晶圆都纯的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托着一枚无形的芯片：“张先生，甲骨文的第一颗‘芯’，不需要完美。它只需要一颗敢在真空里点火的心。”张中谋久久凝视那只手。没有戒指，没有腕表，只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横亘在虎口——那是早年在TI无尘室调试光刻机时，被硅片边缘划破的。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两只手交叠的瞬间，窗外，达拉斯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将文艺复兴大厦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灼目的金红。而遥远东方，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货轮汽笛长鸣，一艘满载晶圆的远洋巨轮正缓缓离港，船尾拖出的水痕，在初阳下碎成万点金鳞，一路向东，奔向太平洋深处尚未命名的海平线。张中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凿进花岗岩的钟响：“好。我跟您回香江。”林浩然没笑，只是用力握了一下那只布满岁月刻痕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走向窗边。他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速平稳：“崔总，通知财务，甲骨文半导体首期资金五亿美元，即刻划入瑞士信贷指定账户。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白皮书，“把‘破壁组’的启动资金，调高到十五亿。告诉法务，所有核心成员的雇佣合同，加上一条补充条款：若因公司战略调整导致岗位撤销，补偿金按市值股权折算，不低于离职前三年平均年薪的四十倍。”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应答。林浩然挂断，回身时，脸上已不见半分波澜，仿佛刚才下达的不是足以震动全球半导体界的指令，而只是吩咐秘书订一杯咖啡。张中谋看着他，忽然开口：“林先生，您不怕我反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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